還以為自己遇見了有實力的良者,越看,卻越像是佯裝高深的懦夫。
難怪穿著麻衣,真是連一只獸也不敢殺。
直樸眼底透出幾分復雜,然后指了個方向,“我先去那邊查探查探。”
這一去,就沒有回來。
索性大會比試向來將“良禽擇木而棲”詮釋到了極點,脫離一隊另找同伴是常事,沒值得驚訝的。
湛長風不是斗族,與此界兇獸沒有深刻的糾葛,懶得大肆捕殺它們,但對直樸這個臨時同伴,還是照顧的,不然他怎會毫發無損地獵殺了數頭比自己實力還高點的兇獸。
可惜直樸缺乏耐心和眼力勁,急于尋找能讓他加入一個部落的頭領。
湛長風從那株草上采集了點樣本,繼續往這一帶的山脈內圍走去。
兇獸喜歡占地盤,越近內圍越安靜,幾乎每一片地上都有強大的兇獸盤踞。
在內外圍的邊界,她發現了一處武者臨時聚落,隱匿在一個開闊的山谷里。
她本要路過,然感應到那伙劫匪也在,便側身從狹窄的石縫里擠了進去,進入幽靜的山谷。
武者們三三兩兩聚在堆堆篝火旁,或靜默,或小聲交談著,看見有人來,也只是瞥一眼。
這些人中,有綁了藍絲帶的比試者,也有正巧在此歇息的狩獵者。
隱晦瞪著她的幾個匪徒還沒動作,先有一位狩獵者撥弄著面前的篝火,調笑道,“呦,你們這比試都開始兩天了,怎還有穿麻衣的,這屆大會比試者不行啊。”
“別點火星子,說不定人家不屑殺弱獸呢。”一名模樣俏麗的武者邊叉著腰駁斥,邊走近湛長風,并跟她道,“別放心上,這里剛鬧過一場,火氣有點大。”
湛長風點點頭,尋了一個空地盤坐下來。
已經是后半夜了,但無人入夢,那叫允鳴的俏麗武者說完后,好些人發出了哼笑聲。
流浪者和部落人的火星子又迸濺起來了。
“瞧瞧這話說的,別放在心上,呵,你當自己是這里的主人啊。”高知眼神輕蔑,“有本事我們來過幾招,看看你們這些流浪散人,究竟哪來的底氣跟我們叫囂。”
允鳴一揚腦袋,“打便打。”
“哈哈哈那就別怪我辣手摧花了。”
周遭的武者紛紛給他們讓開了位置,甚者還吹起了口哨,催促著他們快點動手。
然后湛長風就見到了沒見過的一幕,只看高知無中生有似的摸出了兩斧頭。
她用真知之眼看得仔細,這斧頭,是他從丹田處召出來的,且此斧不知怎么蘊養,養成了與他性命相連的半身。
本命法寶也是性命相連,損壞了,持有者也會重傷。
這里的半身,卻是一同生一同死,那斧即是人,人即為斧。而且她還從斧頭上感受到了獸類魂力。
湛長風來了興致,認真地看著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