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可以了吧”
湛長風也有所感應,收了壓在無生伏魔陣上的統世靈山,再撤掉陣法,司空照活像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猴子,一下就躥上天了。
“哈哈哈,我又重見天日了”司空照飛到了蒼穹頂,然后慢慢降落下來,收起舒展開的自得,復雜地看著湛長風。
她眼神沉靜,目光中仿佛有萬載云煙,又好像深如淵。
司空照愈發覺得她是某個老怪物的轉世了,要知曉,人道天尊可是世間最古老的準圣之一,乃十余萬年前,道教祖師的嫡傳弟子
能跟他有過師徒緣的,至少也是幾萬年前的人物,反正據他所知,人道天尊這幾萬年里沒教過弟子了。
“現在本尊該去哪里”司空照提了個高高在上的自稱,可湛長風沒有任何不快的反應,只淡淡笑道,“請尊者去瀚一主城太一祠靜修,如需你出馬,會有人過來持令相請的。”
司空照從她的反應里看不出端倪,歇了心思,冷冷點頭,不過兩百年,彈指間罷了,總比在那什勞子陣中磋磨千年強。
“對了,我有一徒弟,叫張暨州。”
“司空尊者要贖他嗎”
司空照點頭,然后猛然意識到身上的儲物器具都在被封印時,讓她搜走了,肉疼得臉都扭曲了,那可是他全部的身家
湛長風仿佛未覺,“尊者拿什么贖,再加兩百年嗎”
“哼”司空照雙眼都要噴火了。
“還你吧,請尊者在危難關頭上點心,至于你的弟子,我會將他遣出山海界,當然,他如果愿意跟你一樣發誓,也可以太一。”
司空照握住飛到手中的幾件儲物器具,神識一探,里面的東西原封不動,其中有件后天圣寶,連位也沒移過。
他更加五味雜陳,動了動嘴,問,“你是不是看不上我的東西”
湛長風頂著他懷疑的目光,沒好意思點頭,不慌不忙地否認,“怎么會呢,我知道它有一天會物歸原主,怎好擅自妄動。”
司空照神色稍霽,“走吧,我會遵守承諾。”
“要麻煩尊者了。”湛長風翻手拿出一塊奇石,“此物與尊者有緣,便贈予尊者了。”
司空照表情擴大,又驚又喜,還帶著一絲心有余悸。
他識得這方奇石
那日,他的分身進入望君山找祖脈源頭,結果誤入一條神路,發現了好些瑰寶,他自認不貪心,就拿了這一件也許能幫自己悟道的石頭,哪想一碰到它,自己的修為就開始往下掉
受驚之下,他甩掉這塊石頭就跑了,一頭撞進那些天君布置起來的絕殺陣里
想起那段記憶,司空照便無地自容,可這方石頭又深深地吸引著他,它能給他帶來突破
“你當真要給我”司空照眉間盡是凝色,受了這塊奇石,他就算欠了湛長風一個人情,將來肯定要還的。
他安慰自己,不接也得接,他知道那條神路的存在,要是不收這個人情,湛長風定會忌憚他,怕他搶奪神路中的寶物。
“好,多謝”司空照最終小心地接了過去,心底涌起喜悅,催促道,“快回太一祠吧,在外瞎晃悠什么呢”
“請吧。”湛長風不會告訴他那條神路,就是自己專門設的誘他入甕的陷阱,而寶物,不過是月光三角洲府庫里的一角罷了。
用一方奇石,換返虛上尊的幾分真心實意,不虧。
回到瀚一主城,湛長風用司空尊者答應留在太一的說辭,將張暨州天欲雪蘇語也勸著立了效忠兩百年的道誓。
圣地弟子再此,人道也許不會投鼠忌器,但肯定不會無故地對太一出手。
她可以放心遠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