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卻在近一年的時間里,連續挖出了百多個隱藏在山海灰暗面的毒瘤
“太一,無愧于王朝之名。”這回他說得真心實意,看向湛長風的目光也帶上了尊敬和慚愧。
其他掌門也同樣如此,盡管他們不擔山海的興亡,從前人丹之事爆出苗頭時,也沒認真查過,但真切地看到人丹案數量之多范圍之廣,才驚覺,如果沒有這出人丹案,山海的修士他們的弟子,都有可能陷入危險境地,讓人丹給毀掉
更愧的是,在太一費那么大勁兒查人丹時,他們還以不想卷入俗世為名,心安理得地關上山門,過自己的日子。
某幾位掌門直到剛才還對湛長風那“盛氣凌人”的喊話很不滿,什么叫“現在不出聲,以后也別出聲了”,她再怎么著也是個新興王朝,憑什么在他們這些萬年法脈面前耍橫,在“道”之一字上,她有什么底蘊來叫囂
如今一看,人家沒有教過萬年的道義理法,可人家做到了啊反而是他們這些德高望重之輩,讓人丹之害在眼皮子底下潛藏了那么多年。
眾掌門親眼看著那些艱難的抓捕過程,終于對太一服氣了,這樣的王朝,沒有可指摘的。
懸骨掌門道,“凜爻王,你該早點將這些留影石拿出來,那就不會有誤會了。”
“留影石本是備做內部檔案的,而且都在四處奔波的執法者手上,還沒有上交,孤花了些時日,才集齊。”湛長風回了一句,然后將音遞向四方,“截至目前為止,一百四十六場抓捕行動都在這里,足夠解釋你們的疑問了,你們還有何問題,趁我在此,一并提出來”
五六十萬修士都沒有應她的話,甚者還縮起了身子,生怕被注意到。
底下窸窸窣窣的私語卻沒有斷絕。
“竟然是真的,到底是誰先說人丹案子虛烏有”
“這些玩意兒太可恨了,還專門找獨身的散修下手難怪活到現在,都沒聽說有大量修士失蹤,誰管散修啊。”
“太一是在給我們散修一個公道啊,怪我道聽途說,唉。”
“我就說吧,那回我是親眼看見開陽殿的執法者從一處丹府里救出人的,這世道,當真是全靠一張嘴瞎編來的,幸虧他們留下了證據。”
“還救人出來了怎么不見那些被救的來幫忙澄清,他們要是早點說話,我們也不會聚在這里瞎起哄了,羞愧,羞愧。”
“安靜。”
湛長風一開口,頓時鴉雀無聲,一個個仰頭望著城樓,原本的質疑有多深,對她和太一的揣測有多惡,如今就有多愧疚多崇敬。
“人丹,潛藏的毒素,毀人道途,具體,待孤與眾門派的丹師研究確認后,會正式公布,孤要提醒的是,人丹,源于涅槃會,且只是涅槃會黑暗面的一角。”
湛長風又拿出了兩枚留影石,投放出巫非魚等人與那伙邪修的戰斗,“這是王朝大祭司率人抄查時,遭遇的攻擊。”
“另一幅,是公伯南等執法者,聯合元符天君秦槍連圍剿散修盟總部時的場景,熊原野逃離所用的傳送手段,乃涅槃會成員常用手段。”
“涅槃會,涉及拐帶綁架修士煉制人丹散發人丹煉制方法勾結邪魔多項重罪,孤決定,將其列為山海界第一通緝勢力,見則抹殺。”
幾十萬修士一邊憤憤咒罵涅槃會這個禍端,一邊慷慨激昂地高聲叫好。
情勢與之前相比,幡然逆轉,太一得了十足的人心。
不過,湛長風要做的,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