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暝這話,姜初九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逝。
陸暝這是什么意思
好端端的,怎么就非讓自己跟他坐在一起了
他這是猜到了自己會在前往避暑山莊的路上跑人了
可他若是真的知曉自己有這個心思,不是應該直接除之而后快了嗎
陸暝的性子,可是不會留下任何背叛自己的人啊
雖然想不明白,但姜初九心中還是十分警惕。
她依照著陸暝的話,在馬車里面坐了下來之后,時不時的悄悄抬眸,看著坐在身旁不遠的帝王。
說實話,她對陸暝是同情的,是理解的,但是陸暝的某些行為,她是真的受不住啊
更何況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她注定是男女主與反派之間爭斗的犧牲品。
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個世界,她想要的不過是活下來而已。
這種情況下還不早早的跑人,留下來做什么
等死嗎
陸暝卻沒有太在意她,揚聲吩咐了啟程之后,便沒有再開口了。
也不知道是偷偷摸摸的看了幾回,總之在姜初九再一次看向陸暝的時候,直直的對上了陸暝那雙漆黑而又深邃的眼眸
姜初九瞳孔微微一縮,心虛一般的連忙低下了頭。
陸暝倒是也沒有開口,只是看了一眼她略顯慌張的模樣,心情是難得一見的愉悅。
他都已經不記得,上次感受到愉悅的時候,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
陸暝沒有開口說自己什么,但姜初九心中仍舊是十分的沒底。
姜初九甚至都已經想好了,自己只要在前面領隊的時候找到個最松懈的時機,然后只要謊稱自己人有三急,讓手下代她先領隊,然后她就自己遠走高飛
可現在呢
她即便是說出了“人有三急”這句話,陸暝也一定會讓整個隊伍停下來,等著她回來
姜初九瞬間只感覺欲哭無淚。
雖然這路程只有幾個時辰而已,但姜初九卻總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坐在那里,如坐針氈。
就好像每分每秒都過的十分漫長。
陸暝在那邊品著茶,看著奏折,打發時間很是不錯,但就是苦了姜初九。
坐在陸暝身旁的位置,喝沒得喝,吃沒得吃,看沒得看。
盡管她已經緊貼著馬車的車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可陸暝還是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喚了她一聲“初九。”
“屬下在”
姜初九當即回答。
“孤很可怕”
可怕不可怕的,你心里面難道就沒有點兒數嗎
但腹誹歸腹誹,姜初九自然是沒那個膽子說出來。
“回陛下,陛下乃是真龍天子,屬下能夠瞻仰到陛下的英姿,已然是三生有幸,能與陛下共乘一輛馬車,也是屬下幾世修來的福分,萬不敢再在陛下面前放肆”
聽到她這么一番話,陸暝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這話怎么從你嘴里說出來,孤總覺得有些諷刺”
“陛下說笑了,屬下哪里來的膽子,敢嘲諷陛下”
“那若是孤給你這個膽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