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寂。”
少女輕柔的聲音如從前沒有半點分別。
湛寂身體微微僵住,卻沒回應她,也沒回頭看她。
他太了解自己了,或許只要一眼,他便會不擇手段地掠奪,做出讓自己會后悔的事情。
白皙柔軟的手輕扯住他的衣服,阮綿又喚了他一聲,“夫君。”
湛寂渾身越發僵硬。
“你不理我了嗎”
少女柔柔的嗓音帶著一絲黯然和委屈。
湛寂雙手有鮮血從指縫滴下,懷讓拼了性命都無法傷半分的神佛,她卻只需短短幾句話,就已經叫他潰不成軍了。
湛寂沒有回頭,只是他不再沉默,沙啞著聲音問她“你知道了吧”
阮綿知道他問什么,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男人突然平靜了下來,“很后悔是不是”
阮綿張了張唇瓣,最后還是很誠實地告訴他“最初猶如晴天霹靂,很懊惱自己的犯蠢”
她似沒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和身上彌漫的冷氣,繼續呢喃道“可說后悔,好像也沒有,雖然失去了”兩千積分。
說到這,阮綿哭了,真心實意地哭了。
任誰辛苦那么久在發工資的前一晚居然被告知自己拿錯項目,先前所做的一切都白搭,錢也沒了,都會崩潰吧
阮綿這是眼睜睜地看著一疊疊鈔票在自己面前飛走哇,心痛如絞、痛不欲生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
但,阮綿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我得到了一個天下第一的夫君,即便他黑心肝,還愛欺負我,但再也沒有人比他對我更好了。”
“都說了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真要離了婚,我上哪兒找個比他更好的道侶,他都把我胃口喂刁,找其他人,我還情愿去剃度出家好了。”
湛寂“”
男人捏了捏眉心,冷漠平靜的心湖因她掀起滔天巨浪,又因她從高處砸落。
若必須形容湛寂此時的心情,那就是哭笑不得。
她總能叫他無可奈何。
男人回頭,幾乎是有點粗魯擦掉她臉上的淚珠,聲音硬邦邦的,“你有本事離婚看看”
還想找其他男人,小兔子欠教訓
被威脅了,但阮綿卻破涕為笑,伸手摟住他的腰,“你愿意理我了”
湛寂垂眸看著懷里傻乎乎的少女,輕嘆一聲,什么心魔、陰暗都隨她清澈眷戀的眸光煙消云散了。
他抬手回抱住她,雙臂近乎是以禁錮她的力道,男人的不安和不自信清晰地傳遞給她。
此時他不再是掌控一切、翻手云雨的云端神佛,只是一個害怕失去愛人,有著最普通欲望和嫉妒的男人而已。
“對不起。”
很輕很輕的聲音落入阮綿的耳中,叫她瞬間就愣住了。
須臾,她將連臉埋在他的懷中,眼角有淚珠滑落,唇角卻上翹,很開心。
她深吸一口氣,盈潤清澈的杏眸看著他,“我原諒你了。”
湛寂劍眉微挑,卻沒如從前說她“得寸進尺”,眉眼只有醉人的溫柔。
阮綿小臉染上胭脂色,卻笑靨如花。
其實他們哪有誰對誰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