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絕不承認自己是很慫的。
不過,眼看朱振要被活活折磨死了。
圣女殿下重新瞪回某人說好的不掉鏈子呢
湛寂漫不經心地收回佛光,似在說小兔子性子真急。
阮綿“”
這人真的是夠了
算了,夫妻之間的官司他們等回家再算。
現在正事要緊。
阮綿踏著輕云落在幾乎只剩一口氣的朱振面前,冷艷的眉眼沒有復仇的快意,也沒有半分憐憫,只淡淡地問他“現在明白了嗎”
朱振被燒得血肉模糊的臉唯有一雙眼睛是完好的,他恐懼又仇恨地瞪著阮綿,似在反諷她你在得意什么
阮綿嗓音清冷淡漠,“你覺得我能得意什么殺了你嗎”
“這有何好得意的”
清風吹動她的發絲,發間的步搖輕晃,讓她的身影變得有些縹緲,不染凡塵,似隨時都要乘風而去的仙子,一如當年他初見她時的那樣,高高在上如云端冷月,是他永遠也觸碰不到的。
即便經歷那么多的背叛,她眉眼間依舊是冷冷淡淡,眼里沒有一絲利益算計,宛若那圣人,無欲無求。
曾經,朱振覺得她很假,誰會沒有欲望呢
她看著一心為妖族著想,可誰知她心里有什么骯臟見不得人的算計。
朱振從前看著臣服于圣女,可心里無時不再想著將她拉下神臺,看著她也滾落在紅塵中,遭受各種苦難和求而不得。
但最后,狼狽的似乎只有他
不,初見時,他就很狼狽了。
他一直在她眼里怕就是個小丑,無論他做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
即便他先前得意的那一個月。
他本以為他們現在可以平起平坐了,他會在她眼里看到其他情緒。
可還是沒有
縱然他先前差點殺了她,她眼里已經看不到他的身影,連恨都沒有,多悲哀
朱振艱難張著嘴,無聲地笑著,瘋狂而諷刺。
阮綿垂眸看著他,“機關算盡又如何誤的只是你的性命,若你野心沒那么大,何至于今日這般下場”
朱振發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他才不后悔,他為什么要后悔
與其做個不起眼的小卒子,還不如轟轟烈烈一場
至少,如今妖界、人族,哪個不知道他朱振
“用著無數人的血肉鑄就你的名聲朱振,你得意沒幾日,最后卻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很值”
“而你一心想讓你那支妖狐一族振興,擠入高階妖族行列,可如今,你的族人只會因你為世間所不容,甚至因你犯下的罪孽,你的族人后代將再無能修煉化形的,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阮綿一字一句地質問,徹底撕破朱振故意偽裝的淡定。
他眼睛里的血色越來越濃,不得不說,阮綿這一招殺人誅心用得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