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他們介紹了一堆不知真假的偽科學,還說世界上存在一個來自遠古的遺族,叫什么達拉貢。”
“深海遺族,達拉貢。”司青玄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他仿佛在不帶感情地念誦什么詭異的傳說,每個字都透著淡淡的涼意,“潮汐之神的眷種,生活在冰冷透骨的深海之中,魚尾,有蹼,偶爾出現在岸邊,形成人類一般的海濱村落。但它們這么做的唯一理由就是吸引路過的普通人,將他們轉化為自己的同類,或以其血肉飽腹”
林楚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所以,達拉貢,是真實存在的”
“現在看來,是的。”司青玄肯定道。
林楚深吸了一口氣。
那些古怪的音樂、神秘的圖畫,以及那座詭異的雕像,重新在他腦海中一幕幕回放,被賦予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泛著血色的意境。
“先來我家,我們商量商量該怎么做。”司青玄告誡道,“別想著單槍匹馬地沖過去救林敬之你是我的朋友,我要保證你的安全。”
林楚張了張口,什么都沒能說出來,他有些茫然地低頭凝視著自己的足尖。
三分鐘后,司青玄的車到了。
臨江市,防治分局。
李執鳴慢慢地把自己的儀容整理好,一邊看著自己手臂上的紫色淤痕,一邊跟他們回憶自己在極圈里遇見的事。
“一開始,我們在挪威、一個極圈內的小鎮進行調查。”李執鳴回憶道,“雖然比不上繁華的都市,但那個小鎮也有近萬人口。一條河將那個城鎮分成了兩半,靠北那一半的背后就是白皚皚的雪原與群山。在夜里,河岸兩邊都會亮起燈火,溫暖,但是也很靜謐。”
“聽起來你像是去哪里旅游的。”宋瓚插嘴道。
李執鳴看了他一眼“一開始,的確是。我去那里,是為了拜訪同為詭異生物研究者的朋友。我們的確一起享受了幾天安逸的假期。”
“但后來,小鎮上發生了意外。”李執鳴把自己的最后一個衣領扣給扣好,臉色蒼白如紙,“在一個有極光的雪夜里,幾個獵手進山打獵,在山腰上發現了一塊碎裂的石板。”
“那塊石板非常巨大,且古老。他們認為是曾經居住在山上的某個民族留下的,是某種文明遺跡。他們讀不通那塊石板上的文字,又因為雪夜過于黑暗,他們急著下山,于是他們只能在山林中留下了標記,并且帶走了一塊較小的石板碎片,回到了城鎮上他們托人打聽到了我的朋友,他是個精通多種語言的博士。于是,他拿到了石板碎片的油墨拓印。”
“那果然是一種極為古老的語言,但不是沒有翻譯的機會。我的朋友夜以繼日地查閱了許多資料,最后得出的結論是,那是古諾爾斯語的某種變體,寫的是一首史詩。”李執鳴看了看自己攤開的手掌,苦笑道,“可憐我的朋友,為那塊石板的古老而激動不已說不定我發現的是堪比薩迦的傳奇作品,我記得當時他是這么跟我說玩笑話的。”
“古諾爾斯語是什么薩迦又是什么”白夷扭頭問章天越。
章天越低聲回答“這不重要。”
說的話太多了,李執鳴微微喘了口氣,這才繼續訴說他的故事。
“可惜,好景不長。不久后就有人傳來消息,在那晚上山打獵的獵手,統統都死在了家里。他們幾乎是在一夜之間被凍成了冰雕把冰鑿開之后,他們的皮都干枯了,就像是紫薯那樣,輕易就能揭落。”李執鳴說,“我偷偷看過他們尸體的照片,非常恐怖。這種死法當然是不符合常理的,于是招來了當地防治局的注意。”
“我是華夏防治局聘任的專家,也被邀請進入了當地的調查組。我們從那些獵人的家庭環境、社交關系、生平習慣查起,發現除了那個極光之夜的奇遇之外,他們的人生大多沒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問題就出在石板上。”
李執鳴說著,坐在桌前,打開他的電腦,進入“神譜”中的某個頁面,將一張照片展示給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