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只瞥了他一眼,回復“是我,又怎樣”
“你”加西亞剛想追問些什么,就被滿臉沉重的多明戈攔住了“等等。”
多明戈將視線轉向照臨“你之前說要等的人,就是他吧”
莫蘭登少爺沒有說話。照臨則緩緩點了點頭。
“那好。咱們先出去,這里就留給你們。”宋瓚拉上另外兩個覺醒者往門外走去,還不忘回頭露出了一個稍顯尷尬的笑容,“那什么,你們慢慢談我們這就回到自己的房間去”
哐啷一下,門被關上了。
“你的隊友們都挺活潑。”衣著華貴的小少爺朝著照臨露出一個笑容,“看來,你這幾年過的很充實啊。”
照臨沉默著,凝視了眼前的人幾秒,抬起手來,似乎想要撫摸對方的臉
一聲尖銳的戾鳴,不知道從哪里飛出來一只黑色的鳥,停在對方肩上,兇相畢露地盯著照臨,似乎只要他敢把手再往前伸那么一點,它就敢把照臨的手指咬下來。
照臨的手一頓,收了回去。
“你能用自己的樣貌和我說話么”照臨低聲地說道,聲音如夜色般清冷迷蒙,“青玄。”
“你倒是還敢叫我的名字。”眼前的少年也就是司青玄,輕輕地慨嘆了一聲,“但我不愿意再見你了。”
照臨的指尖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即雙手攥緊。
“說實話,我的氣還沒有消。”司青玄扭頭注視著他肩頭的鳥兒,“這只鳥,名字叫鬼哭鶇。很丑,我一度很嫌棄它。”
鬼哭鶇“”它像是能聽懂一樣,有些哀怨地啄了司青玄的發絲一下。
“但我現在看見了你。”司青玄抬頭,目光直視照臨,“忽然就覺得這只鳥兒可真是可愛啊。”
“照臨。”
“我現在很想讓它啄下你的眼睛、剖開你的胸口。”
司青玄的眼神像一柄刀落在照臨的胸前,冰涼刺骨。
照臨毫無畏懼地,或者說是坦然地、覺得司青玄對他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地,說出一句
“我很抱歉。”
一瞬間,四周的空氣凝滯了。
司青玄沒有動作,但他肩上的鬼哭鶇卻微微發著抖,拿翅膀掩住了自己的腦袋似乎是有些招架不住主人的怒氣。
“就這樣”司青玄的語氣里聽不出什么起伏,“就這么一句道歉”
是啊。
其實司青玄在幻境里看見照臨的時候,就已經隱約猜到照臨會人間蒸發的理由了。
因為照臨成了該死的“覺醒者”,為了大義,甚至還加入了災異防治局。
他會和自己劃清界限,是為了保護他,也是因為從照臨成為覺醒者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可是愛情,到底是什么東西
是由于身份和地位的轉變就能輕易變質的廉價品,還是說拋就能毫不猶豫地拋下的、只是用于調劑人生的慰藉品
司青玄曾以為,他和照臨都是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但現在看來,這么想的,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誠然,照臨這么做有他自己的理由但是司青玄永遠不會承認這些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