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孫子,都說了官方通報出來之前不準瞎寫,他們還是管不住自己的手”警官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他們這回寫的是真實的新聞吧。”司青玄說道,“否則,警局也不會把我們又叫回來了。”
事情捅破之后,老警員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似的,跟他們說明了情況。
“是真的。最晚十二點到凌晨兩點之間,市殯儀館的監控忽然失靈,電路也出現了故障。等一切恢復正常之后,他們就發現,那具尸體的皮膚都被人剝下來了。”老警員的語氣十分沉重,“離奇的是,現場什么痕跡也查不出來。說明作案的嫌疑人手段非常高明,甚至可以說是瞞天過海,幾乎沒有人能找到他。”
“剝下皮膚,或許是種很有針對性的報復性行為,又或許是作案嫌疑人的某種特殊癖好。每當這種聳人聽聞的特征出現后,我們首先要警惕的就是是否存在連續性作案的可能。在初步確定本市沒有登記過類似案件之后,我們試著把搜索范圍擴大到了相鄰的幾個城市居然真的又發現了兩起。其中一起還不是在殯儀館中被發現的,是工人在清潔下水道時偶然發現了已經面目全非的尸體。”
也就是說,看得見的有三宗。但卻都沒什么物證能調查線索。看不見的、尚未被發現的、被人們錯過的,還不知道有多少件。
“再過幾天,這案子可能就不是由我們繼續辦了。你們能在今天徹底洗脫嫌疑也好。”警官說道,“免得一直被摻和進去,晦氣得很。”
林楚察覺到了中年警官言語里的善意,連連道謝。
很快,出去查監控的年輕警官回來了。他關上門,走幾步路的功夫,視線就在司青玄和林楚臉上來回瞟了兩遍,冷淡地說道“監控查完了。”
“辛苦了。”司青玄露出了進入警局以來的第一個微笑,“那請問,我們什么時候可以離開”
“先別著急著走。”警官走過來,坐在司青玄他們面前,說道,“咱們再聊聊天唄。”
“當然,和案情相關的問題,我們都愿意配合。”司青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雖然這微笑落在年輕警官眼里和挑釁無異,但司青玄其實只是在心底暗自高興看來可以從警方手里獲取到更多信息了。
嘩啦一聲,十幾張照片被撂在了司青玄和林楚面前。有幾張是之前那個黑裙女人生前的照片,還有幾張,則是她蒼白的尸體以及被剝皮后形態可怖的軀體。
“景山”一旁的中年警官不滿地低聲警示,讓他注意分寸。
而名叫景山的年輕警官則依舊我行我素,雙眼緊盯著司青玄,用不那么客氣的語氣說道“我想,你還不是那么了解死者。那就由我來向你介紹介紹。她叫寧雪蘭,生前是個服裝店的老板,今年二十六歲。家里還有個未滿五歲的女兒。她身體健康,無慢性病史。在發瘋之前,她的生活和一個普通人沒什么兩樣,平靜安穩。”
“那可真是不幸。”司青玄說道。
景山俯視著司青玄“你就只有這么一句話想說嗎我知道,你遠沒有履歷上看起來的那樣無害。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別的東西”
的確是知道。
但他本人也只是個莫名其妙被盯上的倒霉蛋。
何況這是詭異生物造成的事件。他難道指望警方和他打配合,把那個驅使相鬼的家伙緝拿歸案嗎
您別說,其實在這方面,還真有專業的相關部門。只是您很特殊,最好別被他們察覺到。
所以我們必須趕緊解決這件事。
司青玄問系統“你有什么好主意”
那女人還有一個女兒,那就好辦了。我們能通過她,讀取到很多和寧雪蘭相關的記憶。
大祭司,我們一族是穿越時空與夢境、在滅亡與新生中永存的神明。所有擁有靈氣的生物都有它們的刻印,有它們的根源,但我們沒有。所以您可以自由地收集所有天賦刻印,這就是幻境書庫存在的原理。我們通過吸收和吞噬強壯自我,汲取他人的情感與記憶自然也不在話下,只是通過這種方法能獲取的力量并不多。
所以,只是讀取一個小女孩兒對她母親的記憶罷了。簡簡單單。
司青玄雖然與系統說了很多話,但在外界看來,他不過是沉默了一秒而已。
但這一秒,景山也不肯放過。
景山“你是在心虛嗎”
“不。只是有一點點感慨而已。”司青玄抬頭,注視著對方的眼睛,開口說
“警官,你有沒有想過,或許這個世界和你所看到的,并不完全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