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鐘馗像不動,是因為它能驅邪;武器匣不動又是因為什么呢
司青玄沒有忘記它的來歷這是他爺爺送來的禮物。還是和干尸的一部分一起打包送上門的。
如果那把劍真是把有什么“特異功能”的武器,司青玄沒理由懷疑它是個“贗品”。
那個武器匣在剛才的騷亂中沒有動一下,要么它也像鐘馗像那樣有鎮邪的功效,要么它比司青玄臥室里的那玩意兒更邪。
“”司青玄瞥了武器匣一眼,打算先不動它。畢竟爺爺當初也沒有給他寄使用說明書。
趁著鬼怪力量被削弱了,司青玄想趕緊離開這里。
就在這時,房間里的聲音驟然消失了。
司青玄下意識繃緊了神經他身側不遠處就是開放式的陽臺,細悶的風雨聲和水汽一起沿著窗縫滲了進來。
一道四肢纖長的人影,從墻沿爬了出來,緩緩地攀上了透明的玻璃窗。
窗外一道閃電亮起,那人影卻還是純黑色的,像是由一團黑暗聚攏起來的人形。
如果說剛才的黑裙女人還勉強有個人樣,那那道影子可以說是連人樣都沒有了。
“”
隔著透明的玻璃,那道人影向司青玄張開了它的血盆大口。
司青玄見狀沒有再猶豫,轉身走向展示柜,打開那個武器匣。
光芒在劍鋒處平靜地流轉,寒涼如水。
無論它能不能壓制住那個邪門的東西,至少它看起來是把削鐵如泥的好劍,換而言之,是把不錯的防身武器。司青玄樂觀地想。
然而,還沒等他觸摸到劍柄,他就聽見耳邊一聲轟然巨響
透明的玻璃窗忽然如一朵浪花爆開,漫天尖銳的碎片如雨落下。
司青玄被這震蕩擊飛了出去。
武器匣翻倒,長劍落在了地面上。
窗外的黑影爬了進來,動作輕巧而緩慢。
司青玄又聽見了那熟悉的類似布料拖拽的“刺啦”聲他在滿地的玻璃碎片間抬頭,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出現了搖曳的重影,但他終于看清了那道黑影的真面目。
它是一個干癟的怪物,或者說,只是一具皮囊,全身上下類人的五官只有一張嘴,似被人撕碎了又縫上,沾著淋漓的黑色血漬。
它向司青玄慢慢地爬了過來。
刺啦、刺啦。
司青玄咬牙,在晶瑩璀璨的碎片里摸出了那柄冰涼的長劍
周圍的一切都離他遠了起來。大腦劇痛,像是被人強行一分為二。另一部分的他被拋入無窮的漩渦之中,一時墜入深井,一時沖上高空。
他似乎聽見了許多人的聲音,見到了許多的畫面。黑暗中,一片片如浪潮的人影沖他俯首。他們或安靜地懺悔,或哀痛地嚎慟,火把燃不盡永恒的黑夜,他們滴落的眼淚如沸騰的血。
那些聲音嘈雜、凌亂,甚至有著不同的音節和語調,卻像百川歸海融合成了一句話,在他耳邊炸響
“──”
“請您降臨”
司青玄睜開了眼。
他面前浮現出一本透明的書來。耳邊也響起了一個機械般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