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靳宸和左建安通話的時候。
林富生也接到姜麗梅打的電話。
姜麗梅是用的陌生號碼打的。
林富生惱怒的質問她,“誰讓你在地上寫那些字的”
姜麗梅在手機那頭解釋,“我要是不那樣寫,怎么讓引到溫晚緹身上。她是女人,不用那樣的字罵鳳靜之,該怎么罵”
“姜麗梅,你要是不想你女兒有事,你就藏好了。”
林富生陰狠的說,“若是讓陸靳宸找到你,或者找到那個跟溫晚緹長得像的女人,你和林姍姍都得完蛋。”
“我知道。”
姜麗梅癡癡的道,“就算陸靳宸找到了我,我也不會供出你的。你放心,我絕不會拖累你。”
接完電話,林富生又分別去林希澤和林姍姍的病房里看了他們。
出了醫院,坐上車,他就吩咐司機,找個地方買束花,去墓園。
林富生沒忘記,今天是陸靳宸母親的忌日。
他趕到墓園的時候,陸靳宸正準備上車離開。
他喊了一聲“靳宸”,才打開車門,下車。
陸靳宸一開始沒看見他,聽見聲音,抬頭看見了他,又關上車門。
林富生抱著花束對陸靳宸說,“靳宸,剛才我去醫院看姍姍,她一定要我替她來給你媽媽送束花。你這是準備離開了嗎”
陸靳宸“嗯”了一聲。
深眸淡冷地掃過林富生懷里的花。
林富生的聲音又響起,“靳宸,我一會兒要去山上看靜之,你要是有時間,跟我一起去吧。”
“恐怕沒有時間。”
陸靳宸寡淡的拒絕,英俊如刻的眉宇間看不出多余的表情。
“我想等查出了羞辱林伯母的真正兇手,再去看望她。”
林富生的表情僵了僵。
但很快的,又換上了落寞思念的表情。
“是我沒用,才會讓靜之遭受這樣的羞辱。”
說到這里,他咬了咬牙,懷里的花束因他突然加重的力道而發出聲響。
“當年她受辱而死,若不是希澤和姍姍都還年幼,我早就下去陪她了。”
他臉上浮起痛色,“靳宸,我今天說的話有些重,但我不是針對溫晚緹和你。我是因為太氣憤那個羞辱靜之的可惡之人。”
陸靳宸把林富生的痛苦看在眼里。
本不想說話。
但想到什么,他眸底掠過一抹猶豫。
又開口,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林伯伯,我聽說當年林伯母本是懷的雙胞胎,是嗎”
“是的。”
林富生怔了一下,才點頭。
鳳靜之曾懷雙胞胎這事,林家人并未刻意在陸靳宸面前提起過。
“靳宸,你怎么突然想起問這個”
林富生滿臉的遺憾和悔恨之色,“當初要不是我忙于公司,靜之分娩的時候我在外面出差,姍姍的妹妹或許就不會出生就夭折。”
“不說這些了。”
林富生轉了話題說,“這輩子都是我對不起你林伯母。說實話,當年我曾因為她救你而犧牲自己恨過你。”
“”
陸靳宸臉上的表情未見變化。
林富生,“但那只是很短的時間,我太了解靜之了。她善良得連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更何況,你是和希澤年齡相仿的孩子。”
“靳宸,我先去幫姍姍把這束花給你媽媽。”
林富生探不懂陸靳宸心里的想法。
有些話,就不敢說得太多。
及時打住了話題,抱著花束上了臺階。
陸靳宸站在車前,背后是清冷孤寂的一座座墓碑。
前方天際,落日余暉清疏斑駁。
他斂著的眸子里,有情緒涌進,又褪去。
某個不只一次自他腦海里冒出過的想法,此刻,比之前更加的成形,難以揮去。
可又是他最不愿意,也接受不了的真相。
他捏著手機的力道不自覺的加重,沉寂了好半晌。
才撥出一個號碼。
“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