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夫人,也沒對他說過。
“為了那個承諾,這十八年多,你一直把林家人當成你的親人來對待。把林姍姍當成妹妹來護著,甚至是縱容著。”
“奶奶和宋興當年在鳳靜之的靈堂前,也許下過承諾。但是我一直知道你對林姍姍的好,只是因為那個承諾,所以,奶奶沒有逼你娶她。”
“你娶了阿緹,圓了你自己心里的夢。然,就像我上次對你說的。只要你和阿緹之間一天隔著林家,隔著林姍姍,你們就難以相處下去。”
陸靳宸的眸色變了一分。
“奶奶,你”
“你奇怪,我怎么知道阿緹和你鬧離婚,是嗎”
陸老夫人溫和的說,“我每隔天就會給阿緹打個電話,或者發條信息。”
陸靳宸不說話了。
只是眉頭緊皺,薄唇緊抿。
周身都漫著一股郁結之氣。
“先不說你和阿緹的死結。就目前對林家,你跟奶奶說句實話,你是怎么想的”
老夫人目光如炬。
陸靳宸也沒想隱瞞,只是默了幾秒。
才淡淡地說,“奶奶,我覺得之前那樣報恩,或者就是一種錯誤。”
“為什么這樣說”
“您說了,林富生以前就是一個小生意人,若非這些年我和宋家對他有求必應,他或者不許變得像現在這般貪得無厭。”
為了心頭的貪念,林富生已經沒有底線了。
“還有林姍姍,要不是我一直替她收尾,她可能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自私,惡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也不是你的錯。”
陸老夫人心疼自家孫兒。
安撫的說,“人的本性擺在那兒,林富生的貪婪不是你喂出來的。林姍姍的自私惡毒,也不是你慣出來的。只不過是你正好欠了林家的恩情,他們有了吸你血的機會。”
“若是換位而處,你肯定不會像現在的林富生和林姍姍一樣。”
善良不是錯,錯應該是那些惡。
“你剛才說,帝都白家怎么”
因為陸靳宸接電話,剛才的話題打斷了。
老夫人喝了口水,又把話題轉了回去。
陸靳宸就把他和左野的通話簡單的說了一下。
“奶奶,當年我爸和公司幾位叔伯們遇難之后,他計劃的項目因此擱淺,后來,是帝都白家最先拿到那個領域的專利。”
“這個我知道,你是懷疑白家”
當時那種情況,陸氏集團不做,總有別的公司,別的人去做的。
“我也是最近才得知,白世鳴是白家一系的旁枝。是白家家主一家葬身火海之后,他父親才上位,后來他又繼承了家主之位。奶奶,當年的事,您聽說過嗎”
“聽說過。”
說起這事,陸老夫人有些感傷。
“你還記得,你三歲生日的那天,來家里找你爸爸的那個漂亮叔叔嗎”
陸老夫人問。
陸靳宸凝眉想了想,“有點印象,但記不清長什么樣了。”
陸老夫人表示了解,“你那時太小,記不清是正常的。那是你爸的朋友,帝都楚家的公子。楚家和白家,是世家。”
“”
陸靳宸有些意外。
陸奶奶說,“當年白家的小女兒因為在外玩耍躲過火海,后來失了蹤。大家都傳她已經死了。但楚家二公子不知從哪兒打聽到,白家小姐并沒有死,在南城找到了她。”
“是嗎那她回白家了嗎”
“不知道。當時楚家二公子并沒有說對方叫什么,你爸可能知道。不過,你爸沒告訴過我。再后來,聽說楚家二公子出事,成了植物人”
老夫人的臉色沉了沉。
說,“靳宸,你要是懷疑白家,現在倒是可以從白長風和林富生這里入手。”
“嗯,我知道。”
陸靳宸見老夫人面有倦意,站起身,將她老夫家攙扶起來。
嘴上說著,“奶奶,時間不早了,我扶你回房間休息。”
陸老夫人在他的攙扶下站起身。
卻伸手讓傭人扶,不再讓陸靳宸扶。
上樓前,對他道,“跟著你自己的心走,別被恩情所困,這十八年,什么救命之恩你也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