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緹一手撫著碗,一手捏著筷子。
淡淡的看著陸靳宸清雋中透著些許涼薄的眉宇。
果然,如她所猜測的。
陸靳宸說,“昨天夜里,林伯母的墓被人毀了。”
溫晚緹對毀這個字,不太能理解。
但陸靳宸壓制在眼底深處的情緒,她還是感受到了。
“是被盜墓了嗎”
默了片刻,溫晚緹淡淡的問。
她想起初見那個女人的樣子,美麗,溫婉。
最令她羨慕的,是那個女人對林姍姍的疼愛。
林姍姍是她捧在手心的公主。
相比姜麗梅對她的打罵,她覺得用天上地下都無法對比。
陸靳宸搖頭,“不是被盜。”
雖然墓里的手飾項鏈是被拿走了。
但那些人的目的,不是盜墓。
而是羞辱。
骨灰盒被扔在地面上,骨灰盒旁邊,還用小石子寫了四個字。
賤人。
破鞋。
陸靳宸想到那幾個字,心頭就怒意翻騰。
是什么人那么恨鳳靜之。
對一個死了十八年多的女人如此羞辱。
“他們把林伯母的骨灰盒扔在地面上,還寫了字。”
“什么字”
溫晚緹不解地問。
陸靳宸說不出口那幾個字。
他嘴角抿成了冷冽的直線,放下筷子,拿起手機把照片發給溫晚緹看。
點開微信她的頭像,視線觸及那張他母親的照片,他的眸底又劃過一抹痛色。
捏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溫晚緹見他盯著手機停頓數秒,便朝他手機瞟了過去。
看見那張照片還在他手機上,她的心底不由得漫進一層復雜的情緒。
“我發給你了。”
一分鐘后,陸靳宸的嗓音低暗的響起。
溫晚緹“哦”了一聲。
拿起自己的手機查看他發來的消息。
那幾個字映入眼簾,她瞳孔驀地睜大。
“是什么人干的,怎么能那么惡毒。”
溫晚緹抬眸看向陸靳宸。
雖然她很討厭林姍姍,可對鳳靜之,她并不討厭。
幻年的記憶早已模糊,她記不得鳳靜之的樣子,心底對她的印象,能想到的字眼,都是美好的。
可能是人和人之間的眼緣。
她記得,當初第一次見到鳳靜之,是姜麗梅正揪著她耳朵,問她把賣廢品的錢買了什么。
她說自己走在路上掉了。
她不信,問她是不是偷偷買了吃的。
鳳靜之牽著穿得像小公主的林姍姍經過,不僅勸住了姜麗梅不揪她耳朵,還給了她一小袋牛奶糖。
“暫時還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陸靳宸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她抿抿唇,放下手機。
“這幾天,你出門記得帶上夏風。”
陸靳宸淡淡地交代。
溫晚緹疑惑地看著他,“你不會覺得,是我毀的墓吧”
“你怎么會這樣想”
陸靳宸耐心的解釋,“我讓你帶著夏風,并非是懷疑你做的。而是林伯母這事,肯定會加重林家人對你的仇恨。”
所以,讓她帶上夏風。
溫晚緹難得順從的點點頭。
“我知道了,我會帶上夏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