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有事走了。”
陸靳宸低潤的嗓音響起。
溫晚緹被驚得拿著鏟子的手一顫,離得最近的那塊豆腐,就遭了殃。
看著被自己弄爛的豆腐,她皺了皺眉。
抬頭,朝他看去。
“你的手怎么了”
觸及他受傷的手,溫晚緹關心的話語脫口而出。
陸靳宸正專注的看著她,沒有看自己的手。
聽見她的話,看著她微皺的眉,他才慢吞吞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滿不在意的說,“不小心刮的。”
溫晚緹猜到某種可能。
聲音略微生硬,“電視機下面的柜子里有藥,你處理一下。”
“等會兒,你幫我處理。”
“”
溫晚緹覺得跟他說話,呼吸不太順暢。
她干脆不再理他。
收回視線,繼續看著鍋里的麻婆豆腐。
陸靳宸也不說話,剛才進來廚房之前,他就先洗了手的。
雖然手上有傷,但并不臟了。
就安靜的站在她旁邊,看著她。
好一會兒,兩人都沒有交談。
溫晚緹做好麻婆豆腐,又炒了一個青菜。
才對站旁邊的男人說,“可以吃飯了。”
不等她喊陸靳宸端菜,陸靳宸就很自覺的開了蒸箱,把里面的魚和蝦端出來。
溫晚緹今天中午做的菜有點多。
原本,是做了三個人的分量。
好幾個菜,還有湯。
如今陸靳宸把夏風趕走了,只剩他們兩個人,怕是要剩很多。
“你的手,先包扎了再吃飯。”
見陸靳宸就要坐下開吃,溫晚緹皺眉阻止。
陸靳宸抬眼朝她看來。
溫晚緹指指沙發,他乖乖的走過去坐下。
溫晚緹拿出藥箱放在茶幾上,陸靳宸指指旁邊的位置,“你坐著給我處理傷口。”
她睨他一眼。
他喊她坐,她偏想蹲著。
抓著他的手給他的傷口消毒,看著不是很深,但也不淺。
剛才他洗手之前,血是凝固了的。
可洗了手進廚房,他的傷口又在流血。
雖流得不多,但還是令溫晚緹心頭煩燥。
往他傷口上抹藥的時候,她的動作很不溫柔,陸靳宸眉峰微凝,嘴角輕抿,有點痛,但他沒說。
溫晚緹給他抹好藥,又對著紗布和創可貼猶豫了下。
最后選擇了創可貼。
貼好創可貼,她并沒有立即站起身,而是生硬的說,“早上的照片,我不是故意發給你的。”
“”
陸靳宸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低著頭,他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看見她的頭頂,以及青絲。
過了片刻。
她又說了句,“對不起。”
讓他看見照片,又想起了他媽媽死時的樣子。
不管她是否有意,他心里的傷,都會因為那張照片而揭開。
有時候,不是真的錯了才道歉。
而是傷害了對方,自己心里的那道砍,過不去。
“阿緹。”
陸靳宸低啞的喚了一聲。
雙手扶住她雙肩,強勢的把她扶起來。
“我沒有怪你。”
他看著她的眼睛,嗓音微淡,“該道歉的人是我。我知道你不可能為了離婚故意把我媽媽的照片發給我,我還故意那樣說。”
早上,他關上她家門的時候,就后悔了。
后悔對她那么兇。
后悔故意的誤解她。
她是怎樣的性子,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再惱再恨,也不會故意傷害任何人的。
薄唇緊抿了下,他又吐出一句,“至于你說的離婚,我需要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