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條好不好吃,溫晚緹自是知道。
她給他煮的這碗面條,放了一大勺鹽。
而且,只有鹽。
就是炒番茄雞蛋的時候,她也只滴了一點點油。
所以,這是一碗只有鹽,沒有油的面條。
剛才陸靳宸的難以下咽,她也不是沒看到。
面色冷了冷,她低眸,拿過旁邊一只小鹿和一只小兔。
一手揪著鹿的角,一手揪著兔子的耳朵,幼稚的比長度。
陸靳宸很自然的拿過旁邊的水壺。
往他碗里加水。
吃兩口,又加一次水。
“不想吃就別吃了。”
溫晚緹低頭玩著鹿角和兔耳朵,頭也沒抬的冷聲說。
陸靳宸,“好吃,我很喜歡。”
就那樣吃著加著水,他愣是把一碗咸得要命的面條給吃完了。
還吃得心情愉悅。
仿佛勝過了二十多年來吃的所有美食。
“阿緹,這碗,你洗,還是我洗”
“”
溫晚緹不說話,沉默的拿走他面前的空碗,進去廚房。
待她涮完鍋碗,又擦拭完廚房出來時,就見陸靳宸歪在她的沙發上,似乎是睡著了。
她擰眉喊了兩聲,“陸靳宸。”
對方沒回答。
她又抬腳踢了踢他的小腿,還是沒有反應。
不知是真睡著了,還是裝的。
溫晚緹在他面前站了兩分鐘,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他。
然后,發現,他好像是真的睡著了。
不是裝的。
她抿抿唇,又返回廚房,拿著她的書回房間。
放好之后,才撥出夏風的電話。
手機響了兩聲,夏風的聲音就欣喜的傳來,“少夫人,你終于肯把我從小黑屋里放出來了。”
溫晚緹有些歉意的說,“我不是拉黑你。”
“少夫人,我知道的,你是不想搭理我家爺。”
夏風笑得很開心,“但你肯把我放出來,我還是很高興。于暢有沒有把證據給你,我找不到你,就把證據給了她。”
“嗯,暢暢給我了。”
溫晚緹沒想到夏風的速度這么快。
笑了一聲,說,“我要感謝你,幫我拿到證據。”
“不用不用,少夫人,只要你以后別拉黑我就行。我是我,我家爺是我家爺,他要是得罪了你,我就是知道了你在哪兒,也不會告訴他的。”
夏風的話,溫晚緹只是隨便一聽。
并不入心。
若真信,那就是傻子了。
“夏風,你這會兒在哪兒有空嗎”
“有啊,我在南苑,少夫人,你有什么事吩咐我馬上去辦。”
“陸靳宸在我家客廳睡著了,你過來把他接回去吧。”
“”
手機那頭,突然沒了音。
溫晚緹不管夏風應不應,徑自告訴了他地址。
其實,她猜測夏風肯定是知道地址的,畢竟,陸靳宸都找來了。
“少夫人,爺是自己開車出去的。我問他去哪里,他都沒說,原來是去找你了啊。”
夏風昧著良心說。
溫晚緹沒接話,只是重復的叮囑,“你速度快一些,現在很晚了。”
“好。”
夏風能說什么。
電話一掛斷,他抬手就甩了自己一嘴巴。
剛才話那么快做什么。
不等少夫人說完是什么事,再回答有沒空。
現在可好,去接爺,那接到之后,肯定要挨罵。
溫晚緹沒有再出去外面客廳。
懷孕之后,她就比平日里困。
靠在床頭翻了幾頁書,竟然就那樣歪著睡著了。
手里的書掉在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