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澤,我這條命,是當年林伯母犧牲自己救下的。”
陸靳宸的嗓音在寬敞的辦公室里,顯得冷寂而涼薄。
林希澤的眉頭皺得更加了一緊,“靳宸,你干嘛又提這個。”
陸靳宸勾唇。
眼底,卻一片寒涼。
“我是想讓你知道,我從來沒有忘記過,林伯母是我的救命恩人。也不曾忘記過,我對她的承諾。”
“我當然知道,這些年,你對姍姍的好,連我這個哥哥都自愧不如。”
“可是,顯然她并不聽我的。”
陸靳宸看著林希澤,“你也知道,她這些年做過多少傷害溫晚緹的事。我每次說她,她都嘴上應著,然后又繼續去傷害溫晚緹。”
“有一部分原因,也在你。”
“”
“姍姍喜歡你,你卻總是和溫晚緹走得近。靳宸,你有沒有想過,這些年,除了姍姍之外,還有哪個女生能像溫晚緹一樣,令你多看幾眼的。”
“那是因為姍姍總招惹她,我要替姍姍善后。”
林希澤笑了一聲。
笑容里帶著些許的嘲諷,“你自己相信真的是這樣嗎”
“靳宸,姍姍恨溫晚緹,你也恨溫晚緹,我們都恨她,因為她父親對我媽媽的傷害,是他那條命無法償還的。”
想到媽媽的慘死,林希澤的拳頭就緊緊地捏起。
即便過了這么多年,他依然無法放下。
“溫晚緹是那個人渣的女兒,她被討厭是她自己的命不好。如果換一下身份,她可能比姍姍更恨我們。”
“你說得對。”
陸靳宸并不反對林希澤的辯駁。
他抿唇道,“我今天告訴你這些,不是要求你和姍姍放下對阿緹的仇恨。而是想告訴你,阿緹跟我嫁給我之后,除了是你口中的綁架犯的女兒之外,還是我陸靳宸的妻子。”
“靳宸。”
林希澤受驚不小。
他和陸靳宸從小就認識。
這么多年,對陸靳宸的性子多少了解些的。
他這樣說,就是要把溫晚緹護在他的羽翼之下。
“那你呢,你能放下仇恨,能忘記她是你仇人的女兒嗎若不是當年溫晚緹的父親綁架了你,你媽媽也不會精神失常,后來”
“”
陸靳宸沉默了半晌,淡漠地說,“人的一生很短暫,要做的事情太多,總不能一直活在仇恨里。”
林希澤不相信陸靳宸能放得下仇恨。
他點點頭,“行吧,那你直接說,要我怎么做吧。”
“阿緹是我的妻子,我就有保護她的義務。以后不管誰傷害她,我都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靳宸,你的意思是,是要跟我們家恩斷義絕嗎”
“你不是說了,你會看著姍姍,不會讓她再傷害阿緹的嗎哪來的恩斷義絕。”
“我懂了,若是姍姍再做出傷害溫晚緹的事,你不會顧念任何舊情。”
林希澤冷笑了一聲。
拿起桌上的項目書站起身,對陸靳宸說,“靳宸,你剛才說的,我謹記在心,回頭我會告訴姍姍,以后看見溫晚緹就繞道走,不會再去招惹她。”
“還有這個。”
林希澤語帶嘲諷,“你肯定也不想看的,這些年,你為我們林家做了太多事,可能早就想撇清關系了。所以,才會在我剛回來,你就迫不及待的表明態度。”
“這樣也好,省得外界都傳我們林家依附著你和宋家生存到今天。”
他捏著項目書的力道緊了又緊,冷硬地說,“如果可能,我寧愿用所有來換我媽媽活著。”
陸靳宸擰著眉,看著林希澤說完這一番話后,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就憤怒的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他眸色變了變,終是沒有叫住他。
更沒有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