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陸靳宸模糊的身影,忘了說話。
陸靳宸來到她面前,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姍姍,你的命,也是當年林伯母拼了命換來的。你想好了,是不是今晚真的要撞死在林伯母的眼前。”
“”
林姍姍的嘴角顫動,卻吐不出一個音符。
她不敢相信,這個護了她十八年,從來都不會兇她,罵她的男人,現在如此無情的對她。
她的心上像是被刀子割著。
陸靳宸的聲音被吹散在秋夜的涼意里,“你要是想死,就得拼盡力氣去撞。不然撞成了傻子,或者撞瞎了眼,撞得留一個難看的疤,你可接受得了”
“你,就這么討厭我”
她的聲音哽咽得厲害。
也顫抖得厲害。
眼里是滿滿的受傷,“靳宸,你為什么對我這么無情,這么冷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上前抓他的手,陸靳宸不著痕跡的避開,她只抓到他的衣袖。
仰著臉望著他問,“我死了,你是不是會很高興”
陸靳宸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不會。”
“那,你會難過嗎會一直記得我嗎”
黑夜里,陸靳宸的手機突然震響。
他低頭,去掏手機。
林姍姍的眼里閃過一抹決絕。
突然轉身,真的朝墓碑上撞去。
“林小姐。”
夏木在陸靳宸趕到面前時,就往后退了幾步。
也是不防林姍姍真的會撞。
他想攔,已經攔不住了。
林姍姍撞上墓碑,額頭血流出,她兩眼一閉,倒在了地上。
陸靳宸也沒料到,林姍姍會真撞。
他手機掏出來了也沒接聽,喊了兩聲林姍姍的名字,她沒反應。
只是額頭的血在流。
他擰了擰眉,對夏木說了句,“去開車。”
宋紹寒應酬完回家,他父親正等在客廳里。
看見他回來,開口就問,“紹寒,姍姍在醫院里,你知道嗎”
宋紹寒的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知道啊,聽說是給那個死了的瘋女人織圍巾累暈的。”
“紹寒。”
宋父沉了臉色,指責道,“我上次就說過,你陸伯母是長輩,你不許這樣說。”
宋紹寒挑眉,眼里的嘲諷更濃,“她本來就是死了,也本來就是瘋了,我哪一點說錯了嗎”
宋父被他的話堵得青了臉,轉移話題說,“你既然知道姍姍昏倒,那怎么不去醫院看看。”
“她是為了陸靳宸,我去做什么”
“那讓我告訴你,你去做什么。”
宋父提高了聲音,“她不只是織圍巾累暈,今晚上還在她母親的墓碑上,把額頭撞出了血,聽說很嚴重。不管你和她有沒有感情,她還是我們宋家的兒媳,你怎么能對她不聞不問呢。”
“撞墓碑”
宋紹寒詫異了下。
宋父,“不錯,剛才林富生打電話給我說的,還說你的手機打不通。”
“行,那我去看看。”
宋紹寒笑得很愉悅。
林姍姍還真是戲多。
他就去看看,她又昏倒又尋死的,有沒有讓陸靳宸對她心生憐惜,或者一時意亂情迷。
若真是那樣,倒也省了許多勁。
深夜十一點。
宋紹寒趕到醫院,從電梯出來,就見夏木站在走廊上。
不用想,夏木在,那陸靳宸就在。
宋紹寒心情愉悅的勾唇笑了笑。
陸靳宸,你這半夜三更的陪著林姍姍,我就不信,讓阿緹知道了,你們之間不會出問題。
有林姍姍一天,根本不用他去拆。
念及此,還隔著幾步的距離,宋紹寒就跟夏木打招呼。
“夏木,這半夜三更的,你怎么還在醫院。陸靳宸呢,他是不是讓你在這兒把風”
夏木一臉無辜,“我家爺不在,讓我留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