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底的冷諷斂去。
眸色平靜如水,“林姍姍和宋紹寒離婚的時候,我們也把手續辦了吧。”
“你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回到前男友身邊”
陸靳宸冷冷地問,語氣的怒意不加掩飾。
后背的傷,更是一陣痛過一陣。
“我是替你和林姍姍考慮,我可不想哪天她大著肚子找我,讓我給你們的孩子一個名分。”
“溫晚緹。”
陸靳宸氣得咬牙。
嗓音又沉又怒,“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你是不愿意盡妻子義務,還是不能生育,嗯我想要孩子,要去找別的女人生”
“她不是別的女人,是你除了奶奶之外,最親的人,不是嗎”
溫晚緹一針見血。
從他那天答應林姍姍,一年和她做363天的夫妻,另外兩天,把她當陌生人的那一刻。
溫晚緹就突然想通了。
不再執念于不可能的人和事了。
空氣,一寸寸凝滯。
稀薄得令前面開車的夏木大氣都不敢喘。
溫晚緹不著痕跡的拉開和他的距離。
視線從他的臉上移開,看向他后背那一處滲血的地方。
心平氣和地說,“我很感激你那天晚上救我,讓我幸運的沒有毀容。”
陸靳宸不說話,俊臉青黑著。
只溫晚緹的聲音越來越平靜,“當年的事,我只從旁人一次次的零星話語中得知一二。大家都說我是綁架犯的女兒,都恨我。”
“”
陸靳宸轉頭,看著她。
這是溫晚緹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說起當年的事。
他修長的手指緩緩捏在一起。
深眸里,往事翻騰,晦暗不明。
“這些年,姜麗梅為了贖罪,在林家當牛做馬,對林家人卑躬屈膝。對我和我哥,反而像是仇人一樣。”
溫晚緹抿了抿唇。
“即便這樣,我也還是不覺得自己該一輩子都貼著綁架犯女兒的標簽。”
陸靳宸的呼吸重了一分。
心口某個位置,有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不舒服。
他知道溫晚緹這些年的委屈。
可是,他忘不了鳳靜之和他母親柳雅月的死。
那些無法入眠的夜晚,他閉上眼睛,就是她們在眼前。
“林姍姍說,你會娶我,是和宋紹寒一樣的目的。但我覺得這樣也挺好,各懷目的。”
說到后面,她輕輕笑了一下。
“陸靳宸,我已經想好了,年后就離開這個城市。”
“你要是覺得離婚這事沒有由你先提出來,所以很生氣的話。那就當我剛才的話沒說,回頭,你再通知我就是了。”
“溫晚緹,你就這么篤定,我要跟你離婚”
陸靳宸的傷在后背,不敢靠座椅上。
這樣坐著,也是一種煎熬。
他額頭已經沁出些許的冷汗,聲音里極力掩飾著痛意。
“我要是不離呢”
“不會的,你為了林姍姍,估計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又怎么會傷她的心,讓你們的母親死不瞑目跟仇人的女兒過一輩子。”
陸靳宸的怒氣被她的話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手機鈴聲卻又不合時宜的響起。
來電,還是林姍姍。
溫晚緹只瞟了一眼,便把臉轉向了車窗外。
陸靳宸按下接聽鍵,林姍姍的聲音擔憂的傳來,“靳宸,保鏢說你離開了醫院,你去哪兒了醫生說了你還不能下床的,你怎么這么不顧自己的傷”
說到后面,林姍姍的聲音變得哽咽。
溫晚緹不想聽。
但陸靳宸開的外音。
好像,他總喜歡讓她聽見,他和林姍姍有多親密。
轉過頭,她看向他后背,襯衣上的血點,似乎比剛才又多了許多。
陸靳宸皺著眉安撫林姍姍,“沒那么嚴重,你別哭,我在回醫院的路上,一會兒就到了。”
“那,我去樓下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