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暢取下簾子的時候,十分小心。
溫晚緹靠在沙發上,眸底覆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在于暢把簾子和糖果一起裝進袋子時,十八年前的某一幕,穿越時空來到了她眼前。
她看見那個小哥哥幫她撿起廢品。
他讓她在原地等她幾分鐘。
然后,他幫她把廢品賣了,又買了碘酒和創可貼回來給她清理傷口,貼上創可貼。
再像變戲法一般的。
變出兩根草莓棒棒糖給她。
她接過,認真的剝了紙后喂進他嘴里。
他們一人一根棒棒糖,坐在民政局斜對面的臺階上,慢慢的吃完。
最后,他把她賣廢品的錢,一分不少的塞進她的小手里。
告別時,她跟他約好了,周六在第一次遇見的游泳館見。
溫晚緹的唇輕輕抿著。
很奇怪,五歲的記憶,自己到現在還記得這么清楚。
那天,她從日出等到游泳館關門。
她又坐在門口等了許久,回家被姜麗梅用艾條狠狠的抽了一頓。
那是唯一一次,姜麗梅打她,她哭得那么傷心。
不是因為挨打哭,而是她等了那么久,都沒等到那個小哥哥。
“阿緹,你發什么呆”
于暢的手伸到溫晚緹面前,她才收斂思緒。
沖她笑笑。
于暢問,“你的新劇本寫多少了,我等著追呢。”
“還早呢,為了不讓你天天追著我催,我決定完本了再讓你看。”
“不行,我就是要追著催著,這是人生一大樂趣,你不能殘忍的剝奪我的樂趣。”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
于暢問溫晚緹,“阿緹,下個月凌學長過生日,你送他什么禮物”
溫晚緹把頭往椅背一靠,椅子因為她的力道后仰。
她整個人舒服的躺在上面,望著天花板說,“他什么也不缺,沒什么好送的,我也不知道送什么。”
于暢抿唇笑,“誰說凌學長什么都不缺的”
溫晚緹眨了眨眼,問,“他缺什么”
“女朋友呀。”
“”
“阿緹。”
溫晚緹干笑,“你讓我給凌學長送個女朋友送你”
于暢兩眼晶亮,“對啊,這個禮物是不是很特別。阿緹,這樣你也省買禮物的錢,是不是”
溫晚緹搖頭,“這種禮物,不該是你自己送嗎”
“那也要你幫忙,不然我自己怎么送自己”
“幫忙沒問題,但是暢暢,你確定要這樣把自己送出去嗎”
于暢苦惱的噘嘴,“我想這樣把自己當禮物送出去,但又怕凌學長拒收。”
“可是,我要是不趕緊告白,他就被別的女人追走了。你不知道,我今天到耳宴的時候,凌學長正在跟一個女人通電話。”
“是死是活,我都認了。”
于暢突然站了起來。
“要是我什么都不做,他就被別的女人追走了,那我肯定會恨死我自己的。”
于暢喜歡凌川不是一天兩天了。
只是一直暗暗喜歡,不敢表白。
溫晚緹點頭,“你說得挺有道理的,那你想告白就告白吧,要是被同意了,你就給他生猴子。要是被拒絕,那就再找個喜歡就是了。”
“阿緹,我怕自己會哭。”
于暢咬著下唇,輕聲說。
溫晚緹擰眉。
于暢又問,“阿緹,你現在還會偶爾想宋紹寒,會難過嗎”
溫晚緹被問得一愣。
片刻后。
她搖頭,“不會。”
對宋紹寒,她沒有到失去了,會多痛苦的程度。
她和于暢的情況不一樣。
宋紹寒是被林姍姍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