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止弦一臉無辜。
他沒說過,二叔自己查到的。
“白家倒好意思。”
楚南謙敲著椅子扶手,瞇了瞇眸子,聽不出情緒地說,“阿弦,把這件事透露給白家知道。”
他不管白詩詩是誰的私生女,明面上她現在是白家人。
既然是白家人,他們就有責任把人看好了。
為什么她偷偷回國沒人通知阿緹,沒人通知他們楚家
白詩詩瘋了,這口鍋總得有人背起來
白家如果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就別怪他先禮后兵。
“好。”
楚止弦覺得驚訝已經不能表達自己的心情了。
他二叔以前看起來不怎么管事,卻不代表他沒能力。
昏睡二十多年,他依舊有自己的人脈手段。
“阿弦,你回帝都去吧。我在這里陪著阿緹還有妙妙。”
吩咐完給白家找茬添堵的事,楚南謙決定留在西臨。
在帝都,他覺得自己沒什么用。
在這里,還能陪阿緹做個伴。
有他在,逼也得逼著她多吃兩口飯,多睡個一時半刻。
“爸,醫院不讓太多人陪護。”
溫晚緹愕然。
但很快意識到,他想要留下來的原因,心里一陣感動。
有長輩愛護的感覺,很好。
“那就讓這小子走。”
楚南謙斜眼看向溫凱。
年輕人有工作。
而且溫凱名義上是溫晚緹的哥哥,兩人畢竟沒有血緣關系。
陸靳宸那小子,也真放心讓他和阿緹獨處。
“”
看懂楚南謙的眼神,溫凱嘴角微微一抽。
溫晚緹怕楚南謙為了留下來,真的把溫凱趕走。
連忙開口,“爸,我哥留在這里,偶爾還能出去給我買飯。妙妙不舒服還能幫我去叫醫生。”
她好不容易說服陸靳宸,想辦法把溫凱和楊菲月一塊叫來。
雖說楊菲月是因為西臨醫院這邊的實驗數據存疑,回來調整。
但偶爾也能抽空來一趟病房。
平時在南城,她和溫凱各忙各的,幾乎都沒有機會見面,怎么培養感情
楚南謙神色暗了些。
半晌,扯開嘴角低聲道,“也是,我留在這里也沒什么用,反而還要拖累你。”
“爸,我沒有這個意思。”
意識到自己說話傷人,溫晚緹連忙想要解釋。
可溫凱在,他和楊菲月之間那層窗戶紙還沒捅破。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解釋。
楚南謙擺擺手,打斷溫晚緹的解釋,只說自己留下確實沖動了,就當他什么也沒說。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妙妙發出一聲囈語,把眾人的視線吸引過去。
溫晚緹只愣了一瞬,立刻轉身朝病床走過去。
妙妙已經睜開了眼睛。
不像前幾天那樣看著就沒精神,一雙眼骨碌碌到處轉。
“媽媽,我做了好長好長一個夢。”
看到溫晚緹,她立刻笑起來。
小手還比劃出一個長度。
“夢里有媽媽沒有”
溫晚緹心頭柔軟到不行。
她坐過來,抬手摸了一把她的頭發。
妙妙小手舉起來抓住她的手,兩只小手牢牢捧著,用力點頭,“有。我夢到媽媽在哭,媽媽不好好吃飯。我醒了,媽媽不怕,不要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