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緹提起褲腿給她看。
她腳上穿著襪子,看不出有沒有紅。
但是襪子包裹的形狀看起來,似乎沒有腫。
她松了口氣,語氣真誠的道歉,“姐,對不起,以前是我不對。”
溫晚緹平靜地看著她,沒接話。
單如月真誠的說,“經過這次的事,我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我沒受過多少教育,有時候說話做事容易偏激。”
見溫晚緹不說話。
單如月的聲音漸漸小聲,“如果我以后有什么做的不對的,你能不能提醒我罵我也好,打我也好。我只希望能給笑笑做一個好榜樣。”
剛才,宋紹寒帶笑笑來了一趟。
她看到笑笑看妙妙的眼神,帶著挑釁和嫉妒。
當時她悚然一驚。
這都是她教育的結果。
她不希望笑笑像自己一樣,活在別人的陰影,和對他人的嫉妒之下。
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精彩,而不是嫉妒別人。
保持仰望的姿勢,永遠都無法超越。
到最后,真正害了的,是笑笑自己。
溫晚緹有些意外的看了單如月一眼。
或許是沒想到自己罵的那一頓,真的把她罵醒了。
別人對她抱著善意,她也愿意回敬兩分。
嘴角扯開一抹弧度,溫晚緹淡淡道,“你心里知道就好。只要你時刻想著笑笑,多想想做事的后果,自然就能約束自己。”
單如月連忙點頭,表示受教了。
楚南謙和鳳靜之說完了話,招手讓她們姐妹過去。
單如月伸手想要去挽溫晚緹手臂,被溫晚緹下意識避開。
她有些尷尬的笑一下,低聲解釋,“我看你剛才上山的時候,腳還有些拐,怕你腳疼。”
“沒事。慢慢走著不是很疼,而且扶著走起來更不方便。”
溫晚緹淡淡搖頭。
兩人走到鳳靜之的墓前,楚南謙目光犀利的看向單如月,“小月,給你媽媽跪下。”
單如月臉色一白,視線對上楚南謙的目光。
楚南謙臉色深沉,帶著父親的威嚴。
卻沒有厭惡和痛心。
爸爸一定知道了,她當初做的那些事。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第一時間去懷疑是陸靳宸,或者溫晚緹告訴了楚南謙。
可現在,她只剩下惶恐愧疚。
“爸。”
單如月的聲音發顫,眼淚在開口的一瞬間就流了下來。
她害怕,怕爸爸討厭她,憎恨她。
相處這一段時間,她對楚南謙付出的感情,從來都沒有作假。
她真的很開心自己還有親人在世。
“跪下”
楚南謙低喝一聲。
單如月撲通一聲跪下,雙膝落在水泥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音。
聽著都疼。
可她硬是忍著沒哼一聲。
遠處,林希澤和楚止弦看到這邊的情況,眼底同時掠過一抹擔憂。
但楚南謙沒叫他們,他們也不好過去打擾。
“你欠你媽媽一個道歉。小月,不知者不罪不是保護惡的一句話。你對你媽媽做了那樣的事,當時你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死者為大,你這件事做的不對。爸可以不怪你,卻不能替你媽媽原諒你。”
看單如月跪下,楚南謙的面色緩和了幾分。
“我知道。”
單如月對著墓碑重重磕了三個頭,然后鄭重的說出對不起三個字。
以前,她自我辯解,說自己是因為不知道鳳靜之是自己的媽媽,才會做出那種事。
她幾次來鳳靜之墓前,都沒有正式的,真心的道過歉。
可有些事,做過了就是做過了。
她感激楚南謙給她這個機會。
等她做完這一切,楚南謙才徹底緩和了神色,讓她起來。
父女三個在墓前又說了幾句話,楚南謙才示意林希澤他們過來。
“希澤,你要不要去帝都發展”
看著面前這個從自己愛人肚子里生出來的仇人之子,楚南謙神色復雜。
但他分的很清楚。
他們之間的恩怨,和這些孩子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