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楚南謙年輕氣盛,少年心性。
靜之說她愛上別人了,他就信了。
如果他早告訴靜之他的身份,靜之不會被林富生那個人渣脅迫。
他也是后來才知道,靜之被林富生玷污,他又威脅她不許報警,不許告訴別人。
而他,當時不知道這些,鳳靜之不讓他再去找她,說是怕林富生知道會吃醋。
他就真的不去了。
一氣之下離開了南城。
過了幾年,才知道她已經和林富生離婚了,也知道了真相。
兩人舊情復燃,情難自禁。
不等他對林富生展開報復,就出了事。
然后,他昏迷到現在。
如果早知道會發生后面這些事,他當時就應該把靜之帶回來。
至少,有大哥大嫂庇護,靜之現在應該還會活著。
“鳳阿姨她一直很溫柔,對林姍姍也很好。只是后來,我們一群小孩子和她一起被綁架。為了救我們,她被人害死。臨死前,她讓我們幫她照顧好林姍姍。但是我們都以為林富生和鳳阿姨沒有離婚。這些年為了報恩,把林富生的小公司拉拔起來,滋長了他的野心。”
小時候不懂,長大以后他也不是沒疑惑過。
同樣是鳳阿姨的孩子,她只說讓照顧林姍姍,提也沒提一句林希澤,還覺得她是偏心。
其實,林希澤是她被人辱了清白才懷上的。
林姍姍,她以為那是她和愛人相愛的證明,那是她真正滿心期待降生的孩子。
哪怕,當時她以為楚南謙拋棄了自己。
陸靳宸說完,房間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門外,溫晚緹的心卻像是被什么觸動了一下。
無論陸靳宸對她說多少,做多少,都遠不及這幾句話更能觸動她的柔軟。
他之前說的那么詳細,詳細到他在街上碰到鳳靜之,見她眉眼溫柔的給林姍姍整理衣領都說了好幾句。
她從沒聽過他說那么多話。
可對于鳳靜之的慘死,卻只是一語帶過。
這樣的溫柔,這樣的周到。
臉頰上有些癢,她抬手碰了一下,觸到一點濕潤。
揚起嘴角,她又湊過去聽房間里的動靜。
“靜之的另一個孩子,叫林希澤是吧”
許久,楚南謙才再次開口。
“是。他也很后悔以前那樣對待阿緹,一直在想辦法彌補。”
提到林希澤,陸靳宸也顯得有些遲疑。
雖說林希澤也是鳳靜之的孩子,可他的父親卻是林富生。
他的存在,代表著當初楚南謙和鳳靜之的遺憾錯過。
提醒著他們,林富生對鳳靜之的傷害和羞辱。
“我想見見他。”
又頓了一下,楚南謙才緩緩說。
逝者已矣。
如果楚南謙想知道鳳靜之真正的死因和過程,自然會去查。
如果他覺得沒必要去追根究底,挖開已經結疤的傷口,就到此為止了。
聽到他和陸靳宸提到林希澤,溫晚緹就知道,他們關于鳳靜之的話題暫時結束了。
斂去眸底的情緒,溫晚緹放輕腳步離開。
她自然也不知道。
病房里,陸靳宸不動聲色的朝門口看過來一眼。
然后,若有所思的回眸,淡笑著和楚南謙說別的閑話。
為了給陸靳宸和楚南謙多一點說話的時間。
溫晚緹去了一家較遠一些的水果超市買水果。
走出水果店,就被叫住。
愕然回頭,卻見路旁的車窗降下處,任亦驍那張俊臉出現在她視線里。
鼻梁上掛著一副眼鏡,鏡片反射出一抹冷然的光。
“阿緹,上車吧。”
看一眼她手里的水果,任亦驍示意她上車。
“不了,也沒幾步。我想走走就。”
溫晚緹淡淡地搖頭。
“我剛好也是去探望楚二叔,順路的。”
任亦驍干脆下車,想把溫晚緹手里的水果接過來。
溫晚緹后退半步,讓開他伸過來的手,唇瓣輕抿的再次拒絕,“楚家有人接待,你可以自己過去。”
任亦驍臉上溫和的笑逐漸褪去,鏡片后望著她的眼神哀傷落寞,“阿緹,我越來越懷念在c國的時光。”
溫晚緹捏著果籃提手的手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