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她為了錢去挖鳳阿姨的墓,寫下那些惡毒的咒罵,就已經能看出端倪了。”
“那時候,小月她不知道那是她的母親。”
林希澤抬頭,試圖給單如月做最后的辯解。
“死者為大窮不是她的錯,可恰恰證明她沒有底限。一個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和長大的環境,卻可以選擇是否要善良。那時候,你還不認識她,你能說是自己的錯嗎”
陸靳宸嚴肅的盯著林希澤的眼睛。
林希澤的眼神有一瞬的閃避。
他最不愿意承認的,就是單如月和他們這些人的不同。
明明,被姜麗梅丟掉,也不是她的錯啊。
“阿澤,你不能因為愧疚,就無視甚至縱容惡的發生。如今你算是她們血脈上最親近的人,單如月如何,你應該清楚。尤其去了帝都這段時間,她的手段直白且蠢。”
陸靳宸的語氣太重。
眼神也太銳利冷寒。
讓林希澤想要試圖替單如月辯解兩句都不行。
到嘴邊的話猶豫著改成,“小月以前的成長環境不好,為了生存極端一些,有情可原。但我相信,她的本性是善良的。”
他還是不相信,單如月會做什么太過極端的事。
拋去家人濾鏡不提,他也不相信單如月有那樣的心機和腦子。
她太單純,有時候或許只是不懂得掩飾,看在別人眼里就會顯得功利。
“你說這些,是想讓我包容她”
陸靳宸冷笑。
林希澤沒說話,但眼睛里表露出來的卻是這樣的。
當初,他對林姍姍的好,整個南城都知道。
哪怕不看他的面子,哪怕是看在他們母親的恩情上。
他覺得陸靳宸也應該會對單如月有點耐心。
生活環境造就的性格缺陷,不是那么容易改正的。
“鳳阿姨的恩情,我時刻記得。但這不是我無底線縱容的理由。”
像是看透林希澤的想法,陸靳宸站起身,打開窗戶。
窗外的涼風灌進來,稍微吹散了些煩躁的情緒。
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取出一根點燃。
把煙盒和打火機一塊朝林希澤丟過去。
見他接住,才深吸一口。
吐出的煙圈模糊了他的棱角,將他深邃冷然的五官遮起來。
煙籠霧罩,讓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眸底,更是情緒難辨,“活到現在,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陸靳宸了。有些事,早就淡了。”
林希澤的動作一滯。
眸底泛起一抹復雜的情緒。
定定地看著陸靳宸修長挺拔的身影。
聽著他低冷的嗓音在室內回旋,“如今,阿緹是我的命,甚至比我的命更重其他的恩情之類,對我來說,都不那么重要了。”
“”
林希澤張了張嘴。
到底沒說出話來。
只是眼底的震驚那么明顯。
陸靳宸無視他的驚色。
冷漠又無情地道,“阿澤,你不要妄圖跟我提鳳阿姨的恩情。過去那些年,我所有的報恩到后來都只成了笑話。成了對我最愛的女子的一種傷害。以后,你可以試試看我會不會。”
煙圈散盡。
林希澤清楚看到,逆光的陸靳宸五官越發凌厲,氣勢更加逼人。
他被他語氣里的決絕震撼,卻也知道,他說這些有多認真。
當初有仇恨隔著,他都能排除一切娶溫晚緹。
哪怕自己和他絕交,也不能撼動分毫。
他低眉沉默。
從剛才陸靳宸拋過來的煙盒里抽出一根,放在唇邊,點燃。
用力吸了一口,發泄般狠狠吐出來。
只吸了四五口,一根煙便沒了半根。
指間夾著剩下的半根。
重新抬頭,他看向陸靳宸,“靳宸,阿緹也是我媽的女兒。你對她好,也是報恩。你可以不管小月,只要你不負阿緹,也是一樣。”
陸靳宸卻盯著他,決然道,“不是報恩。鳳阿姨的恩情,我報錯了,卻也讓我想明白了。報恩不是無底線的縱容,而愛可以。”
想到愛的女子,他眸底的冷意散了一分。
嗓音多了些許的溫柔
“我愛阿緹,不是因為報恩,不是因為她是鳳阿姨的女兒。只因為她是她,是我一直喜歡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