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母不著痕跡地觀察著溫晚緹的細微表情變化。
見她一臉怔愣,她輕輕地喊了一聲,“阿緹。”
溫晚緹回神。
對上左母關切的眼神,她抿抿唇。
壓下心里因為她剛才那句話而起伏的情緒。
茫然地問,“師母,你聽誰說的陸靳宸受了傷,我不知道。”
“好像是上周吧。大概就是在溫凱回來之前一天。怎么,靳宸沒告訴你”
左母努力回想,才終于記起昨天左野在電話里說的話。
看到溫晚緹緊抿的唇,以及眼底流露出的擔憂情緒,心下偷笑。
她就知道。
阿緹怎么可能對陸靳宸那個小子沒有感情
小時候,阿緹還沒有現在這樣會掩飾情緒。
每次聽到陸靳宸對林姍姍有多好,聽說陸靳宸又為了林姍姍做了什么的時候。
她眼底就有著濃的化不開的難過,和失落。
不知道左母的心思,溫晚緹此時腦子里是亂的。
溫凱回來的前一天,也就是說
想到溫凱那天欲言又止的樣子,想來他應該是知道的。
還有給夏木打電話時候的背景音
第二天下午,陸靳宸就給她打了電話。
那個時候,他是真的沒事了,還是在強忍疼痛
所有人都瞞著她,包括溫凱
他們瞞著她,多半是陸靳宸不讓說。
他是受傷得太嚴重
還是小傷,覺得沒必要告訴她。
溫晚緹抬頭看左母的時候,眼神還有些迷蒙。
左母不厭其煩的又說了一遍,“靳宸好像是為救溫凱受的傷。當時那個炸彈快要爆了,危險時刻,靳宸率先察覺,把溫凱和夏木兩人推開。那兩人只是受了點皮外傷,靳宸好像被炸到了。”
這些,是她昨天晚上偷聽左野和誰講電話,斷斷續續拼湊出來的。
“他”
溫晚緹驀地睜大雙眼,心臟狂跳。
垂在身側的手,也不自覺捏緊。
連帶著,手上提著的袋子也嘩啦啦作響。
“你也不用太擔心。”
左母安撫地說,“過了這么多天,他的傷肯定好多了。”
溫晚緹沒接話。
只是聽著左母溫柔地道,“不過阿緹,師母作為過來人,還是要跟你說一聲。喜歡就要勇敢的告訴對方。我和你師父,當年要不是我主動,那榆木疙瘩恐怕一輩子都不會開竅。女人啊,也不一定要一直站在那里等男人主動。有時候,女人主動一點,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哦。”
說著,左母沖溫晚緹眨了眨眼睛。
她是最有資格說這些話的人。
溫晚緹和左野小時候不知道聽過多少次關于兩人的故事。
那時候,左建安性子比較悶。
有點書呆子的意思。
對男女之間的感情不怎么開竅。
左母高調追求,左建安抵擋不住她的瘋狂,才答應了下來。
從校服到婚紗,這段感情幾乎都是左母在維系。
好在,她的努力沒有白費。
之后發生了一些事情,左建安終于意識到自己對左母的感情。
再之后,更是把左母捧在心窩窩上。
幾十年了,夫妻倆的感情越來越好,幾乎沒有紅過臉。
“師母。”
溫晚緹無奈。
她和陸靳宸的情況是不一樣的。
一開始,他們之間隔著仇恨和林姍姍。
后來,這些問題沒有了。
困擾陸靳宸的她不知道是什么。
困擾她的,卻恰恰是陸靳宸的重情,以及知恩圖報。
“好了,師母也不多管閑事了。你自己心里有數就好。”
心知他們之間的疙瘩,不是自己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的。
左母索性也就不再多說。
看看手里的袋子,以及溫晚緹提著的幾個袋子,她終于宣布今天的逛街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