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心底涌起的一絲鈍痛,溫晚緹的語氣聽不出絲毫異樣,“也不一定是他。”
“絕對是他”
她這么說,于暢反而更肯定了似的。
頓了頓,提出佐證,“夏木說,昨天晚上陸靳宸連夜趕回南城,就是為了你。他怕你擔心。”
心頭被忽略的異樣再次出現。
溫晚緹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抿唇不語。
她早上是被陸靳宸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當時,隨口問了一句他什么時候回來的,被他帶了過去,沒有回答。
她因為掛心溫凱的事情,也沒有追問。
竟是,半夜就回來了嗎
那
他是一直在她房間里守著她,還是早上才來的
看他精神不是特別糟糕,想來是睡過一覺的。
大概,是早上才來陸宅的吧。
再次跳過這個話題,溫晚緹和于暢說起別的話題。
有一句沒一句的,不知不覺聊了半個多小時。
帝都,楚家客廳里。
單如月這幾天閑,一直都在陪著華韻然。
剛剛上洗手間,她收到消息,說網上關于溫晚緹的負面評論都被刪了。
出來后,她便跟華韻然道歉
“大伯母,對不起。我沒想到大家會對姐姐有這么大的敵意。我已經讓人刪了對姐姐不好的那些評論,希望姐姐沒有看到才好。”
單如月一臉愧疚不安。
兩只手在身前絞動,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華韻然伸手,把她的手拉過來。
低頭,看到她白皙的小手上,被抓出一些紅痕,甚至關節的地方,還有兩個月牙狀的掐痕。
可見她有多用力。
忍不住嗔怪道,“看見也沒關系。旁人說什么,你又不能控制。相信就算阿緹看到,也不會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怪你的。你呀,就是太在意這些東西了。以后,你是楚家的小姐,在帝都半數人面前,也都是可以橫著走的。只要你不主動去挑事,楚家都能護你周全。”
在她看來,單如月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有些過于謹慎了。
或許是從小的生長環境,造成了她的討好型人格,什么錯都往自己身上攬。
相比之下,溫晚緹性子大氣,寵辱不驚,更像是楚家的大小姐。
不過這也不能怪單如月。
相反,她心疼這個孩子。
也很喜歡這樣的性子。
乖巧,懂事,從不讓人操心。
單如月抿抿唇,微微低下頭去。
神色有些黯然,“之前姐姐對我就一直不怎么親近。其實我可以理解的。畢竟我突然間知道自己有個姐姐,剛開始也覺得沒有辦法接受。但是我實在太渴望找到親人了,所以我很高興。但是我忘了,姐姐她從小就有一個對她那么好的哥哥。或許,她并不像我一樣,那么渴望找到親人吧。對她而言,我就像一個突然闖入的入侵者,打亂了她的生活”
說到后面,單如月聲音越來越小。
極低的啜泣聲,若有似無。
一滴眼淚悄然砸到被華韻然握在掌心的手背上,她也沒有察覺。
“你別這么想。你是阿緹的親妹妹,我相信她也很高興能和你相認的。”
華韻然心疼的抽出一張紙巾給她,并輕聲安慰。
單如月接過紙巾,無意識的捏在指尖。
抿唇搖頭,“之前,我自己來帝都找你們,想要確認我們的身世后再姐姐,但她就有些不高興。我也知道,是考慮不周,但我真的沒有別的想法。
可能姐姐見識比我廣,把人心想得更加陰暗”
單如月咬唇,手里的紙巾被捏成一團。
華韻然的眉頭輕皺了下。
說,“什么陰暗不陰暗的,這種事小心也是對的。”
單如月的心思全在如何讓楚家人更喜歡她多一些上,沒聽見玄關處進來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