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緹纖細的身子就那樣僵住。
呼吸微窒后,她緊緊抿了抿唇,緩慢的轉過身子。
迎著室內清冷的燈光,和幾米外男人深邃的目光對上。
那人眉目英俊,神色認真而嚴肅。
低沉的嗓音如重錘,一下又一下,重重的敲打她心房,“阿緹,你可以不原諒我,不接受我,但我是旭旭和妙妙的親生父親,我對他們有義務。”
溫晚緹不說話,只是眸底的風云涌動,氤氳彌漫。
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但沒想到,自己還沒跟他說,他便先知道了旭旭和妙妙的存在。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心頭的想法出口,她的心反而輕松了下來。
知道就知道吧。
反正她讓他們回來,就是為了看望老夫人,不讓她老人家留有遺憾。
陸靳宸一時間看不出溫晚緹有沒有生氣。
長腿往前走了幾步,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停下腳步,以給她安全距離感。
他眸色溫柔地看著她,嗓音透著些微的啞,“六年前。”
“”
溫晚緹剛平靜一點的心湖里,猛地又一股巨浪拍岸而來。
她生生愣了半分鐘。
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又茫然的眨了眨眼,才問,“你說什么”
陸靳宸緊鎖她的視線,心里和她一樣難以平靜。
“六年前,你懷孕去醫院做檢查,被林姍姍撞見,她告訴了我。”
溫晚緹疑惑地問,“林姍姍告訴的你”
“嗯,她看見了凌川陪你去做產檢。”
他的話音落,她突然懂了。
林姍姍是覺得,她和別的男人有染,懷了孕。
所以告訴陸靳宸。
陸靳宸壓著滿心翻涌如潮的情緒,聲音一直低緩溫和,“六年前,得知你懷了我的孩子以后,我才下定決心,同意跟你離婚的。”
溫晚緹的心頭震了震。
她有些不懂這個男人了。
當年,她之所以瞞著他,就是怕他知道了,不愿意離婚。
而她當時清楚的知道,他若不放手,她怕是會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自己都害怕的事來。
“上次旭旭和妙妙回來,你也知道”
溫晚緹聽見自己聲音里波動的情緒,眉心又緊緊皺起。
陸靳宸坦然點頭,“我知道,妙妙當時去酒店找你的時候,我不知道。”
溫晚緹忽然就笑了。
笑得嘲諷,“原來,一直以來,我都跟個小丑一樣。”
她以為自己瞞得很好。
殊不知,所有的一切,都在人家的掌控之中。
自己就像一個笑話。
“阿緹,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陸靳宸自責的道歉,“當年,我想留下你,可又怕你會為了離開我,做出傷害自己的事來。”
他嘴角泛著苦澀,“我只是沒想到,你最后還是不告而別。”
那半年,他是真的不知她去了哪里。
他無法忘記,那些被思念蝕骨的日夜,那些如影隨形的痛楚。
“阿緹,我之前就暗示過你,還記得嗎”
“你指旭旭的電話號碼”
溫晚緹問得生硬。
陸靳宸彎了下唇角,深眸里一抹暖意掠過,“嗯,旭旭會主動找我,我很意外,但更多的是感動和震憾。是旭旭和妙妙給了我勇氣。”
如果不是旭旭和妙妙主動找他,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敢跟他們相認。
他太了解溫晚緹的脾氣了。
不敢輕易去冒險。
“后來,我和兩個寶貝有信息來往。”
溫晚緹深吸了口氣。
他說得太多,她需要時間消化這些信息。
驀地,溫晚緹想到了林笑頭上的那個兔子發夾。
那是她為了試探陸靳宸,故意帶他去的飾品店。
只是沒想到,最后那個發夾戴到了林笑頭上。
“你那天買的兔子發夾,是送給妙妙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