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靳宸佇立在原地,噙著炙熱的深眸凝著溫晚緹手里的手機。
當聽見那頭傳來的,是男人的聲音,而面前的小女人眉眼浮笑時。
他眸底的炙熱和深情,如潮褪般,悉數散盡。
特別是溫晚緹那句,“好,那你幫我訂了把航班信息發給我。”
聽在陸靳宸耳里,如針似刺。
這一刻,他無比后悔,那近六年間,他退出了她的生命。
沒有等她接完電話,他黯然轉身,出了她臥室。
溫晚緹的笑容,也隨著他的背影消失而隱去。
溫晚緹和陸靳宸在酒店吃完早餐,才去的凌家。
令她意外的是,和上次劉院長的葬禮一樣,林希澤和單如月又跑了來湊熱鬧。
不同的是,這次陸靳宸沒有跟他們站在一起。
而是走在她的旁邊。
看見凌川清瘦又悲痛的模樣,溫晚緹的眼眶跟著一澀。
凌川跟她說了兩句,目光自她臉上移開,看向旁邊的陸靳宸,后者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長臂攬上溫晚緹的肩膀,安撫性的輕拍兩下。
才讓凌川節哀。
凌川已經很多天沒睡好了,黑眼圈太嚴重,眼底又布滿了紅血絲。
許是陸靳宸不顯山不露水的行為和失去親人的痛相比,無足輕重。
他只是目光停頓了兩秒,便又移開,招呼走在他們身后的單如月,林希澤。
去墓園的時候,單如月提出和溫晚緹,陸靳宸同坐一車。
坐在溫晚緹旁邊,她也沒閑著。
而是溫柔體貼安慰她,不要太難過,“姐,這可能就是命,就像我們的媽媽一樣,辛苦生下我們姐妹,卻到死,都不知道我們的存在。”
溫晚緹擰眉,臉色微變地看著她。
單如月一臉無辜,“姐,等回南城后,我們一起去看媽媽好嗎”
“哥,好嗎”
說著,她又轉頭,問林希澤。
林希澤自是想和溫晚緹一起去看他們的母親。
只是怕溫晚緹不愿意,看向她的眼神帶著期盼,“阿緹,可以嗎”
溫晚緹被他們兩個人這樣看著。
正要拒絕,單如月又問坐在副駕座上的陸靳宸,“靳宸,你也和我們一起去吧。”
陸靳宸沒回她,只是黑漆的眸看向溫晚緹。
溫晚緹直接拒絕,“你們去吧,我不回南城了。”
“阿緹,你不回南城是什么意思”
“是啊姐,你怎么不回南城了”
林希澤和單如月都震驚的睜大眼。
只有陸靳宸的眸子深黑晦暗,不辨情緒。
溫晚緹“嗯”了一聲,被三又眼睛盯著,她極淡地又補充一句,“我要回去了。”
“姐,你回哪兒以后還回來嗎”
單如月問得急切,不舍得眼眶都迅速紅了。
溫晚緹看著她難過的樣子,心里第一反應是,單如月不愧是演戲的。
和以前的林姍姍一樣,戲里戲外都喜歡演。
林姍姍只有陸靳宸和林希澤那些人面前演,單如月卻在她面前,也演。
“不一定。”
她本想說不回了。
可對上林姍姍一臉的不舍,話嘴邊的話,就改了口。
想看她接下來怎么反應,不曾注意到,陸靳宸在聽見她這話時,深眸里一抹光閃過。
林希澤還是滿臉的難過,“阿緹,你能不能考慮一下,回來南城定居。國外在好,終究不如家鄉好。”
“是啊,姐,要不你回來定居吧,把過去那些恩恩怨怨都忘掉。只有你真正的放下了,媽媽在天上才會安心的。”
“放下什么”
溫晚緹突然冷了一分語氣。
林希澤眼底劃過深深內疚和悔恨。
單如月似被嚇住了,委屈咬了下唇,才解釋,“放下過去那些不愉快的啊,不為靳宸和哥哥,為你自己以后能開心生活,姐,我希望我們兄妹三人,能永遠在一起。”
微信消息響。
她低頭掏手機,陸靳宸的目光緊隨而至。
看完任亦驍發來的航班信息,她抬眼看向陸靳宸。
視線相撞,男人心臟微緊,瞳眸愈暗。
溫晚緹移開目光,淡聲說,“我的機票已經訂好了。”
“姐,你的機票不是你自己訂的嗎你這么著急回去,是不是國外有你牽掛放不下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