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夜里睡得不好,還是怎么回事,早上,溫晚緹洗漱好打開臥室門,見沙發上的男人還睡得很沉。
窗簾緊閉的客廳里,只有一盞橘黃小燈。
隔著幾米的距離,溫晚緹眼神有些許空的看著燈光下那人如雕似刻的完美五官,可能是因為睡著的原因,此刻的他渾身放松著。
線條柔和中帶著一絲令人心莫名發軟的氣質。
溫晚緹走到他面前,他都沒有醒。
她站在沙發前,居高臨下的睨著他的睡容,有那么一瞬間,她竟然有種恍惚感。
某個似曾相識的畫面穿越時空,把曾經的青澀桀驁少年帶到了她眼前。
和沙發上這個成熟矜雋的男人重疊在了一起。
過了太久。
當初的情形她已經記不太清了,只記得,是多年前的一次意外,也是她抑郁的那段時間。
那晚,也像昨晚一樣。
陸靳宸開了一個套房,他睡沙發,她睡臥室。
不一樣的是,當時因為她情緒特別不好,他怕她在夜里想不開,不許她鎖房門。
名義上是他睡沙發,可實際上。
早上她醒來時,他歪在床前的椅子上睡著了。
無處安放的長腿一條曲著,一條伸到了她的床底下。
少年清雋的眉眼如清風明月,睡顏遮去了他的桀驁和討厭。
她至今都還記得,那一刻,她的心跳加快速度。
可美好和睦對于以往的她和他而言,從來都是短暫的。
林姍姍打來的奪命電話,很快的結束了他們之間難得的清晨和睦時光。
許是傷太深,太痛。
即便過了這么多年。
即便林姍姍已經退出了陸靳宸的生命和生活。
然,每每想起,溫晚緹的心口處,還是會有窒息感。
破鏡不能重圓。
何況,他們之間,其實什么也不是。
她不會讓他知道,自己曾經的執念,他也從沒說過,他喜歡她。
除了仇,就是恩。
眼眶莫名的泛起濕意,溫晚緹擰眉壓下心里翻騰的滯澀,轉身,欲進房間。
陸靳宸的手機突然震響。
他狹長漆黑的眸睜開,眼里一閃而過的睡意迷茫之后,嗓音沙啞的喊她,“阿緹”
溫晚緹纖細的身子微微一僵。
抿了抿唇,慢半拍的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
“怎么了”
陸靳宸一眼發現她的異樣。
翻身下沙發,修長挺拔的身軀站在她面前,如潭的眸噙著令她莫名煩燥的關心。
她小臉冷了一分,“你的電話吵死了。”
陸靳宸半信半疑,“你起床很久了”
不會是起來了,看見他還在睡,生氣了吧。
如此想,他還是彎腰,拿手機。
溫晚緹便在這時不經意的一眼瞥見他手機上的來電,她眸色冷了冷,轉身進了房間,這次沒關門。
幾分鐘后。
陸靳宸已經接完了電話。
見房間里,溫晚緹正坐在梳妝鏡前,比劃著手里的發夾往哪兒夾。
他來到她身后,取走她手里的發夾。
嗓音低沉磁性的響在她頭頂,“我幫你。”
溫晚緹似乎剛才沒發現他進來,手上空落,她抬頭朝他看去。
對上他的視線,她抿抿唇,沒說話。
男人垂眸,視線落在她柔順的黑發上幾秒,動作輕柔的發夾夾上去。
修長干凈的手指挑起她長發的時候,輕輕擦過她頭皮,沉靜的空氣里,微妙滋生。
溫晚緹忽略被他擾亂的心跳,不經意地問,“你那天不是也買了一對發夾嗎”
男人薄唇輕啟,“嗯。”
“挺好看的,你帶在身上沒”
“沒,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