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快明天幾點
溫晚緹告訴了凌川時間。
手機震響,凌川的電話打進來。
溫晚緹猶豫了下,按下接聽鍵。
與此同時。
回南苑的路上,陸靳宸撥出溫晚緹的電話。
手機正在通話中
他連續撥了兩遍,都是一樣的回答。
前排,開車的夏風承受不住車內的低氣壓,小心翼翼地問,“爺,要不要拐彎,你跟溫小姐解釋一下”
雖然熱搜已經被撤,帖子也刪了。
但溫晚緹有沒有看見,他們誰也不知道。
后排的陸靳宸眉宇陰沉,五官線條冷硬,嘴角抿著的弧度,都泛著冷毅。
對夏風的提議,他并沒有作出回應。
冷凝著手機屏幕,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夏風見他不出聲,也不敢再說,怕惹他生氣。
有電話進來,陸靳宸游走的思緒被鈴聲打斷,盯著來電看了幾秒,他骨節分明的長指按下接聽。
一聲低冷的“喂”字溢出薄唇。
“靳宸,我剛到家,聽小月說,你們帶笑笑去醫院的時候,被狗仔拍到了”
“嗯。”
“小月說,她今晚遇到了阿緹。”
提到溫晚緹,林希澤的聲音里摻進了太多克制的情緒。
隔著電話,陸靳宸看不見他的表情,卻也因阿緹兩個字,驅逐了一分眸底的冷意。
“嗯。”
一樣的單音字符,很明顯的,這一次比前面那聲多了些許的溫度,甚至可稱為暖意的情緒。
手機里,又是一陣沉默。
林希澤再開口時,遲疑又期盼,“靳宸,你能不能幫我約阿緹吃個飯。”
“”
陸靳宸不接話。
薄唇抿著一條冷毅的直線。
前面開車的夏風覺得車內的空氣突然稀薄了。
他只敢看一眼,不敢出聲。
林希澤退而求其次,“阿緹要是不愿意跟我一起吃飯,見一面也行,我想當面跟她道歉”
“她還不知道。”
陸靳宸打斷林希澤的話。
過往的種種如幻燈片般,自眼前閃過。
一抹嘲諷自他嘴角掠過,“她明天的航班回c國,回來不到五天,她都不知道你們是同母異父的兄妹。”
林希澤再次沉默。
陸靳宸凝著眉,嗓音沉涼,“你跟她道完歉,是想聽她說原諒你嗎”
“當然不是。”
林希澤為自己辯解。
聲音滿是內疚,“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讓她原諒,我只想跟她道歉,為我之前對她的傷害。”
“你自己跟她聯系吧。”
“靳宸,難道,你不想把阿緹留下嗎她明天走了,可能就不會再回來了。”
“不想。”
陸靳宸的聲線很冷。
聽不出他有任何的不舍,林希澤被他的話怔住。
“我等下把她的電話號碼發給你。”
“我有她的號碼了。”
“那,就這樣吧。”
掛斷電話,陸靳宸把手機放進口袋里,片刻后,摸出一張陳舊的便箋。
上面白紙黑字中間,染著幾點暗紅。
那是她當年留給他的紙條,以及,他承受不住那份痛吐出的那口血,濺了幾點在紙上。
這幾年,他一直隨身帶著便箋。
提醒自己,她離開,才能過得好。
才能活下去
他想讓她活下去,哪怕是活在他的世界之外。
只要好好的活著,別的都不重要。
可是鼻子發酸,眼眶發澀,心口那一處,窒息般的難受,他忍不住的抬手按在心口處。
“爺,你又不舒服了嗎”
夏風擔心的聲音響起,陸靳宸搖頭,“沒事。”
“爺,藥在你左手邊的儲物箱里,你要不吃兩顆吧。”
“我死不了。”
陸靳宸拒絕吃藥,“明天,你送到機場,一定要親眼看著她們進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