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咬牙,轉身就往門口去。
外面走廊上,陸靳宸逆光站在走廊上,冷峻的五官罩在陰影下。
整個人,都裹著一股冬的寒意。
看見林希澤沖出來,他神色依然淡漠,未見分毫變化。
“請你去幫我勸一下姍姍。”
目光對峙,林希澤生硬的請求。
他沒有喊陸靳宸的名字。
陸靳宸也沒有應聲。
只是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看向他身后的病房門。
門沒關,里面林姍姍的哭泣和尋死的話,都一一入耳。
她幾次提到她母親,說要下去找她母親。
說她自己臟。
“陸靳宸。”
林希澤等了兩分鐘,沒等來陸靳宸開口,額頭的青筋突了起來。
垂放在身側的雙手,死死的捏著拳頭。
陸靳宸漠然的越過他,走進病房。
隔著幾米的距離,他低淡地喊了一聲,“林姍姍。”
正要尋死的林姍姍停了下來。
抬頭,看見他,她瞳孔緊縮了下,然后激動的沖他喊,“不要過來,靳宸,你出去,我不要你看見我。”
陸靳宸長腿邁開,朝病床前走去。
林姍姍哭著,憔悴恐懼到令人心疼,“靳宸,對不起,我早該聽你的話,不相信姜麗梅”
“姍姍,這不是你的錯。”
林富生一臉自責,“若真有錯,那也是我的錯。”
他懺悔道,“當年姜麗梅說要替她死去的丈夫贖罪,是我一時可憐她孤兒寡母,才留她在家里當保姆。”
陸靳宸的眸光微動了下。
淡冷地看著林富生說著悔恨的話語。
“我要是知道她那么惡毒,根本不是贖罪,而是一心只想報復。那我寧愿做一個狠心的人,也不會留她下來。”
“爸,那不是你的錯。”
林姍姍哭著,淚水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是那個女人心機太深,你好心給她一份工作,她卻計劃著報仇。直到前天我才知道,她之前對我的好,都是為了騙得我的信任。”
“姍姍,你別說了。”
林希澤心疼得緊。
林姍姍搖頭,“哥,今天不說,我恐怕再也沒機會說了。”
“胡說什么”
“我沒有胡說。”
她一臉悲痛欲絕的望著幾步外的陸靳宸。
他清貴冷然,如松如竹。
明明就在她面前,卻似遠在云端。
她不想承認,可又不能欺騙自己,這輩子,她再也得不到他的心了。
那個女人用她的命,都沒換來陸靳宸怨恨溫晚緹,質疑溫晚緹。
她突然覺得悲哀。
一種來自靈魂的悲哀。
“我恨那個女人,她毀了我,不論我怎么求她,她都不肯放了我。”
“我現在覺得自己臟死了。”
“這么臟的我,還怎么活在這個世界上。”
“爸,哥,對不起,來生我再做你們的家人。”
她說著,突然抓過小桌上的水果刀,朝著自己的脖子就抹去。
林富生和林希澤雖然離得不遠,但林姍姍的速度太快。
他們似乎都沒反應過來。
只是震驚的望著她,忘了反應。
就在她的水果刀快割上脖子肌膚時,病房里,突然響起陸靳宸涼薄而嘲諷的嗓音。
“林姍姍,你演夠了沒”
“”
“那兩個混混都招了,他們并沒有真對你做過什么。”
病房里突然落針可聞。
林家三人都石化了般
林希澤是震驚。
林姍姍臉色慘白,拿著水果刀的手從輕微到劇烈的顫抖。
林富生的臉色在瞬間數種變幻后,故作震驚的問,“靳宸,你說的,是真的”
陸靳宸沒有看林富生。
只是冷冷地看著病床上的林姍姍。
把她的顫抖盡收眼底。
他眸底的冷意里摻進一絲凌厲,“那兩個混混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