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晚緹捏著門把的手一僵,有什么情緒漫進眼眸,唇瓣下意識地抿起。
隔著幾米的距離,溫凱滿眼的寵溺和心疼,“阿緹,到了南城,記得發條信息給我。”
溫晚緹輕輕地應了一聲,“好。”
不知是回答的他讓她做dna,還是讓她到了家,發信息給他說一聲。
垂了垂眸,再抬眼時,她精細的眉眼間又綻出明艷的笑,“哥,我走了。”
關上病房的門,溫晚緹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抬頭望向天花板,逼退眼里的淚意。
已然記不起來,自己第一次懷疑姜麗梅不是自己親媽,是什么時候。
也記不得,自己懷疑過多少次。
可每一次的懷疑,和想悄悄做dna鑒定的念頭,都因溫凱而打消。
哪怕從來沒得到過母愛,哪怕因為她的身份,被陸靳宸所憎恨。
但只要想到護她愛她的哥哥,她便覺得,其他的,都能忍受。
她害怕自己的懷疑成真,怕失去那么好的哥哥。
從小到大,哥哥為她打架,爬樹,下水,撿破爛。
她記得。
溫凱為了給她買生日禮物,他自己每天吃咸菜,好不容易攢夠了錢,卻被姜麗梅悄悄拿走。
溫凱和姜麗梅吵了一架,不論他如何說,她都不愿意把錢還他。
那天晚上,姜麗梅睡著之后,溫凱爬起來,拿著剪刀,把她的頭發剪了。
姜麗梅早上醒來發現,把怨氣撒在她身上。
抓著她,就打。
溫凱沖進來咬了姜麗梅一口,死死的護著她。
溫凱用賣了姜麗梅頭發的錢,給她買了一只很漂亮的玩偶。
那玩偶,是她連續一周路過時,都要停下腳步看上兩分鐘的,一只可愛的,穿著公主裙的,會說話的玩偶。
她當時驚訝得都說不出話來了。
溫凱說姜麗梅的頭發賣了許多錢,買玩偶沒用完。
之后的一個星期,他還每天都給她買好吃的。
說她太瘦,需要好好地補充營養。
可能是意識到溫凱長大越來越強,從那之后,姜麗梅回家的次數就少了。
也是從那時起,溫晚緹和溫凱真正的相依為命。
姜麗梅沒有再給過他們一分錢,沒再盡過一丁點做母親的責任。
她只偶爾回家一次,有溫凱在的時候,也不敢對溫晚緹動手。
病房里。
溫晚緹走后,溫凱石化了好久。
小護士進來的時候,被他一動不動的樣子給嚇住了。
“我要出院。”
小護士走到病床前,問他怎么了,溫凱直接提出要求。
小護士的眉頭一皺,“溫先生,你還不能出院。”
“我自己的傷自己知道。”
溫凱拿過手機,撥打電話。
五分鐘后。
陸超一瘸一拐的走進病房,“阿凱,你在電話里說,有什么事”
一段時間的相處,陸超和溫凱已經成了很好的朋友。
溫凱看著陸超臉上的傷,淡淡的說,“我要回一趟南城。”
“現在”
陸超一臉的不解。
他只負責帝都這邊,對于南城發生的事,不太清楚。
因此,不知道溫凱為什么突然要回去。
“嗯,我要請假幾天,回去處理一點私事,處理好了就來。”
“你是和我家少夫人一起回去嗎”
“不是。”
“那,我要打電話請求一下。”
陸超說著,就掏手機。
溫凱面上淡淡的,“讓陸靳宸不要告訴阿緹。”
陸超眨了眨眼,“好。”
樓下。
醫院外面,溫晚緹一開始并沒有看見左前方過來的楚止弦。
是他先看見她,并喊她,“阿緹。”
她才轉頭看過去的。
從溫凱的病房出來后,她雖然逼退了眼淚,可心里的情緒卻無法完全壓制。
對上楚止弦的視線時,她臉上還有未收起的低落。
“楚老師。”
怔了兩秒,扯起一個牽強的笑容,溫晚緹停下腳步,看著楚止弦走到面前。
上次在南城吃了那頓飯之后,溫晚緹和楚止弦等人又進了劇組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