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頭顱是抗聯第一路軍的楊司令,”馮上尉滿腔悲憤地說道“而另外一顆是抗聯第二路的趙副總司令。他們二人的頭顱被關東軍砍下后,泡在裝走福爾馬林的容器中,并放置在汽車上四處展覽。”
唐政委猛地站起身,沖著馮上尉問道“馮上尉,不知這兩位先烈的頭顱如今在什么地方”
“在城外的某個村子里。”馮上尉并沒有把頭顱存放的具體位置告訴唐政委,而是含糊地說道“我們的人把兩位烈士的頭顱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只有少數人知道具體的位置。等我軍徹底占領了東北之后,我們會在合適的時候,讓兩位烈士的頭顱入土為安的。”
“馮上尉,你做得對。”唐政委點著頭說“雖說我軍已經進入了東北,但什么時候能完全地控制東北全境,還是一個未知數,因此暫時還無法讓兩位烈士的頭顱入土為安。你一定要安排可靠的人員,看管好烈士的頭顱,等待合適的時機再拿出來。”
“放心吧,唐政委。”馮上尉說道“我們會做得更好。”
“上將同志,”唐政委握著索科夫的手,感激地說道“我們會永遠記住您今天對我們所做的一切。”
幾人正說著話,忽然門口傳來了雅科夫的聲音“米沙,我說怎么在舞池里看不到你,原來跑到這里來了。”
索科夫順著聲音望去,看到雅科夫正站在門口和自己說話,便笑著問他“雅沙,你怎么不和索尼婭跳舞了。”
“算了,不想跳了。”雅科夫搖著頭說“跳舞時,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我說十句,她才回一句,還像發電報一樣簡短,一點意思都沒有。”
“上將同志,”唐政委聽雅科夫提到了索尼婭,連忙通過馮上尉問索科夫“我能和這位索尼婭同志聊聊嗎”
“可以。”索科夫點了一下頭,隨后沖著站在門口的雅科夫說“雅沙,麻煩你把索尼婭叫過來,就說來自關內的同志想和她聊聊。”看到雅科夫似乎有些遲疑,他又補充說,“她剛剛正在和唐政委說話,誰知卻被你不由分說拉去跳舞了。行了,別磨蹭了,快點把她叫過來吧。”
“好吧。”雅科夫有些無奈地說“我現在就去把她叫過來。”
很快,索尼婭就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她看到了站在索科夫身邊的唐政委,便迫切地問“這位同志,您剛剛說,您認識一位和我長得很像的人,不知她叫什么名字,如今在什么地方”
“她叫司淑芬,是我的未婚妻。”聽到索尼婭的這個問題,唐政委表情痛苦地說道“前年的反掃蕩中,她在轉移途中,遭遇了敵機的轟炸,不幸犧牲了。”
索尼婭聽唐政委說出了和自己相像那人的名字后,臉色變得煞白,她喃喃地說“同志,司淑芬是我的姐姐,她39年入關之后,我們就徹底失去了聯絡。本來我想等戰爭結束后,再去打聽她的下落,沒想到她居然犧牲了。”說完,情緒有些失控的索尼婭,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開始抽泣起來。
馮上尉站在旁邊,不斷地把唐政委和索尼婭的對話,翻譯給索科夫和雅科夫聽。
其實就算馮上尉不翻譯,索科夫也能聽懂兩人的對話。此刻他心里清楚,面前的索尼婭,準確地說應該是司淑云,居然是唐政委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小姨子。他不想打擾兩人敘舊,便叫上雅科夫離開了這里。
兩人重新來到大廳時,雅科夫感慨地說“真是沒想到,索尼婭和這位來自關內的唐政委居然是親戚。”
“是啊,真是沒想到。”索科夫點著頭說“我本來心里還一直擔心,索尼婭是關東軍的間諜,但如今證明是我想得太多了。”
“上將同志,”這時那名八路女翻譯來到了索科夫的面前,伸出一只手,大大方方地說“能請您跳下一支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