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獲得了神明的寬恕一般,奈萊總算是長長地松了口氣,然后把他準備好的說辭拿出來,開始滔滔不絕地敘述。
他起初還有些拘謹和結巴,后面隨著敘述沒被打斷,越來越拿回了那份自信,仿佛這里不是大團長的接待室而是某處酒館一般眉飛色舞地詳細描述著“我們和那一家子商人揮手告別以后,那幾個人就闖了過來。”
“哎呀大人您不知道,他們偷襲了我們,簡直是最惡劣的狗雜。果然那些大劍狗雜的惡名不是瞎編”奈萊這樣說著,他打的算盤三言兩語就能看出,顯然是準備把這件事情跟傳得風聲四起的大劍士歸鄉扯上關系。
“但我們可是奮力抵抗了的,大人,那些受傷的弟兄們身上的傷就是我們的榮譽勛章”他拍著自己的胸口這樣說著,而旁邊的副官皺著眉毛打斷了奈萊的吹噓“說重點的,那些人的樣貌和細節呢,連相貌都沒有怎么搜捕”
“呃,這個。”奈萊眼睛轉了一下然后找到了說辭“他們來的太快了,直接就連人帶馬沖過去。我們沒來得及看清是什么人,但總之是三個人是沒錯的”
“他們偷襲完我們然后一瞬間就借著馬匹的沖勢跑過去了,我們根本沒有時間來看清楚”他一邊思考著一邊補全自己的說辭,而大團長沉默地聽聞,直到他這一段說的差不多才冷不丁地發問“沒看清,那你又怎么知道是大劍士的”
“呃”奈萊說不出話了,他滿臉冷汗地繼續試圖在腦海里搜尋說辭,但大團長卻似乎不打算再給他機會,他用平穩的語調接著說道“肋骨、手掌骨折和腦震蕩,還有聲帶受挫,其余幾人輕傷。”
“這是哪門子的大劍做的”團長平穩卻看穿一切的語調讓奈萊如墜冰窖,他完全不知道對方已經把這些信息都掌握在手。
“橋面還釘著弩矢,在你所屬的中隊守的這處橋口。4米處有一枚,10米處有兩枚。而受傷的人全都是守另一側的另一個中隊。”
“戰斗持續的時間,恐怕不僅僅是片刻吧”大團長用他翠綠色的眼睛盯著奈萊“奮力抵抗的你們,怎么一個人都沒受傷的”
“我我”謊話被揭穿的小青年手足無措,他“呲”地一聲挪動了腳,本能地準備逃跑。
“你們敲詐路費的事情,以為上頭的人都是瞎的看不著”
“”奈萊開始發抖,他轉過了身往外看去打算找后路,卻發現門口不知何時被兩名穿著全身甲的騎士封鎖了起來。
“這東西。”大團長從黑檀木桌子底下奈萊看不到的地方拿出了某樣東西,然后丟到了他的面前。
“啪”
那是臟兮兮的馬衣,米拉緊急拿來纏住他們矛桿的。因為看起來布料價值不菲,被中隊的人撿了起來打算后面拿去換錢。不知怎地就落到了大團長的手中。
“你不知道這是什么,對吧”大團長接著開口。
“這是帕德羅西帝國皇親的標識。”
“能夠帶著這種東西的人,顯然是與帝國高層貴族有緊密聯系的。”他語調平穩,但這句話聽在奈萊耳里卻好像一聲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