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過幾輛包廂馬車還有幾輛有篷布包裹的,那些敞篷的馬車上盡管用黑布蓋著但從縫隙卻仍舊可以看得出來是一些大小的箱子與生活物資。
千里迢迢運輸在本地就能買得到的生活物資這種虧本生意可不是商人會做的,而除此之外他們還派遣了專人手持長棍站著守衛,仔細一瞧的話在馬車的底下還有閃爍發光的配重球,顯然是把單手刀劍類武器固定在了下方。
在不違反小鎮法律的情況下做足了防備不僅裝備上如此,態度也亦然,亨利的眼神和其中一名守衛相交的瞬間,對方惡狠狠地瞪了賢者一眼,并且晃了晃手中的長棍,顯然是在警告他這個傭兵別亂打他們那邊的注意。
賢者似是服軟一般地回過了頭,而學著他也進行了一番觀察的洛安少女,經由這些細節,也已經可以做出結論。
“明面上擺著是普通的商業運輸,實際上是舉家帶口的資產轉移”米拉皺著她好看的小眉毛,用亞文內拉語小聲這樣說著。
“嗯,災害到來之前,老鼠總是最先不見蹤影的。”亨利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然后眼光挪到了左邊。
大道的右側是密密麻麻的房屋,而左側相比之下就要稀少一些,從這兒可以直接看到小鎮得名的巨大翠湖。
碧綠色的湖泊在正午的陽光下閃閃發光,湖畔涂著白漆的小舟整齊地擺放在棧橋的旁邊,在微風泛起的漣漪下輕輕擺動。在這個時間點大部分人都去吃午餐了,所以僅僅只剩下孤零零的一葉小舟飄蕩在湖面之上。倘若有一副好眼神,在這充足的光照下即便是這樣的距離,你也可以看清這流連忘返的浪漫主義者是一名拉曼貴族打扮的青年和一名黑發女子,因為距離的緣故聽不見他們的笑聲,但可以從動作看出來二人的喜悅。
“而人類自古以來就都是遲鈍的,一直到大難臨頭才反應過來,但卻除了抱頭痛哭也沒有其他事情可做。”賢者半瞇著眼睛,看著湖面上的兩人,又瞥了一眼商隊的所在。
平靜的翠湖底下,聚集在一起的魚群形成了碩大的黑影一閃而過。
而上面的小情侶對此渾然不知。
只是繼續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