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一族。
他們神情瞬間慌張惶然起來。
“無上府,你們并不無辜,所有的一切,是天道布局,也是由你們瘋狂的野心開始,我不死,死的自然就該是六絳浮生與你們。”
無上府聞言,只覺得全身都要被凍僵了,連呼吸都快停止。
人皇上前,他身上鬼氣陰翳,自然也懼怕“清雪”靠近。
他承受著冰霜侵骨,寒冷無比的痛苦,移站在澹雅的前面,與顧君師對峙。
面對如今一界之主的顧君師,他瞳仁擴張,眼底充滿了陌生感。
“你非要這么做”
對于人皇,顧君師難得顰了顰眉,坦誠道“我只找得到要這么做的理由,卻找不到不這么做的理由,不如你替我想一個”
沒有了演戲、沒有了偽裝,真實的顧君師就像與真善美全然相反的一個人,她城府極深,既霸道又唯我獨尊,擁有極度復雜又深沉的性格。
她可以前一秒與人為善,也可以眨眼之間就站在世界的對立面。
救與不救,放與不放,殺與不殺,全在她一念之間。
人皇氣窒,他深吸一口氣,想曾經他這么一個令世人聞風喪膽、聞聲色變的存在,如今在她的面前,都好似變得軟弱有人性起來。
她太狠了,他自認忘塵莫及。
主要是他就算想,也沒那么大的本事去毀天滅地,以千萬生靈為“棋子”,去賭一局生死。
“難道這世上,當真沒有什么能夠令你有絲毫留戀”他咬牙疑惑道。
顧君師經他這么一問,怔愣了一下。
曾經也有人這樣問過她。
而這時,澄泓卻眉目如孤松蕭蕭,以溫和卻又堅定的口吻道“你會改變主意的。”
雖然出聲的人是他們曾經敬重的摩訶禪寺的圣子,然而在場的人,卻還是沒有一個人相信這話。
連魔神都覺得不可能。
祂與顧君師雖相處不久,但通過她過往事跡了解,就明白她該是一個多么鐵石心腸的人,能讓她改變主意的事簡直如同奇跡一般發生。
打個比喻,哪怕顧君師與天道之子成婚、生了兩個孩子,她都不曾為了他,而改變殺夫證道、飛升上界的想法。
這樣一個女人,若以性別來衡量她的做事原則,便實屬可笑了。
在她的世界,有的是遠比男人更黑厚的權謀野心。
對于澄泓的話,顧君師倒是沒有嘲笑或如其它人一樣不信無視。
她一指勾劃過嘴角拂過的發絲順于頸間,霜白的睫毛翳翳半垂,幽瞳殊異峻美。
她對澄泓道“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樣讓我改變主意”
澄泓輕輕地推開了陸子吟的攙扶,不顧周圍人的擔憂與阻撓,仰頭對上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