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似被潮糊的玻璃擋住了,一切的景物看起來都顯得那樣朦朧虛幻。
摩訶禪寺的老方丈分身乏術,他一面以大無我佛光護著一群在魔神面前無法自保的小輩們,一面則守護著地上隨時可能會被戰斗波及的澄泓等昏迷者。
他紅衣袈裟披上了黯,染上了霾灰,衣袍獵獵,灰白長眉拂沓在面上,雙眼瞠大。
“是是天道的功德金光,竟是如此耀眼,此人究竟做了多少好事,才能積攢這樣多”
“你是說他”一位仙尊在旁震驚了,他不信“方丈,他分明是修鬼道的旱魃之身,何以會得天地庇佑,身懷功德金光,這這不荒謬嗎”
這時在上方手執云雷劍的澹雅一劍揮破虛空,雷電閃鳴,如寒光一般照亮了他等的眼睛。
“你說荒謬”
“不知,能有比你們這等低微修為的人,還安穩無恙地活著更荒謬嗎”
此話一出,眾人徹底愣住了。
“他叫顧初浩,乃顧君師的親弟你們最好記住了。”
這時,從地面不斷游動騰飛上來一道道黑影,他們正是與顧君師契約的一眾妖魔鬼怪。
他們趁紅光消除,在酆都上空形成一個奇特怪異的站勢。
他們圍繞著死河,形成星線打伸出一道六芒星光圈,光圈越來越大,光陣之內,竟逐漸升騰起一種古怪又奧妙的領域。
澹雅第一時間觀察到情況,他一眼,眼神怔忡了片刻,然后不知為何有種莫名的預感。
他心跳遽然加快。
“天道真是哪里都能看到你惡心的存在”
當年魔神被天道設計被囚禁了萬萬年之久,要論祂最恨最想報復之人,非天道莫屬。
祂紅瞳豎直成針,令人不寒而栗,只見天空形成厚重的鉛塊,它們交融蠕動糾艴,既惡心又危險。
“敢在吾面前借用天道之力,吾會讓你想死都會求而不得。”
天空射出無數條黑線,它們的速度肉眼難辨,倏然地面被毀,躲不及的人被戳穿成串摔在地面,僥幸及時避開的人,下一秒又被近在咫尺的黑線穿透肩胛。
就這么一個眨眼的時間,竟已是死的死,殘的殘,大地被戳得千瘡百孔,浮石無依在虛空之中飄浮,整個世界在魔神的遷怒之下,面目全非。
其中最令人瞠目結舌的當屬顧二了。
他此刻就跟扯線木偶一樣,全身各大關節、肌肉里都穿牽著黑線,雙目失神,表情扭曲又僵硬。
“你的身軀的確與眾不同,拿來當血傀儡用,絕對比任何妖魔制造出的殺戮場面壯觀,一個身負天道功德的血傀儡,哈哈哈哈”
眼見顧初浩被一種強橫的力量扭動著身軀,然后轉頭看向他們,戾目紅腥一片,如無邊煉獄修羅翻滾其中。
之前是友軍時他們還沒有這么真切的感受,但如今對方成了敵方,那撲面而來的強勢壓力,直叫他們呼吸發緊,臉色發白。
“糟了,連旱魃都被魔神操控了,這、這該怎么辦”
“你指望他能夠動得了魔神這種結果,我也是早就預料到了。”
“現在說這種話有何用處如今魔神才只是元神降臨此界,還需借助其它手段來對付我等,一旦等祂真正恢復實力脫離囚禁之地,只怕此界頃刻間就會化為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