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怔著,格雷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淚眼朦朧的黑發少女輕輕地喚了一聲“懷特先生”
格雷如夢初醒,去幫她解手上和腳上的鐐銬。
桌子上擺著兩把鑰匙,他拿起來試了試。
鐐銬和皮膚的接觸處被用柔軟的布料墊著,格雷抿著嘴將這些礙眼的東西扯開。
鎖開了,他忍不住觸碰了一下她看起來有些酸麻的手腕,而后又覺得冒犯的匆忙遠離。
格雷悄悄地看了一眼,對方似乎并沒有發現什么,這讓他松了一口氣。
他并沒有問這是在哪里很明顯,這是大娛樂家新的狩獵場,而他們是他的新獵物。
目前他只想知道,為什么眼前的oga會出現在這里。
雖然大娛樂家犯下很多起案件,但他從未對oga動過手,這是雙方之間一個心照不宣的秘密。
“方小姐,你怎么在這里我的意思是,據我們所知,大娛樂家并不會對oga下手。”
方幼青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和腳腕,抬頭對格雷露出一個苦笑“我已經知道了大娛樂家是誰,所以,他不會讓我活著出去。”
她說出了一個讓格雷驚訝不已的名字“萊因哈特菲爾德,他就是大娛樂家。”
萊因哈特菲爾德,作為政府機關內部人員的格雷對這個名字非常熟悉。
菲爾德家族最出色的繼承人,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畢業之后選擇了去中心區心理咨詢所做一名心理疏導師。
他是中心區最出色的心理疏導師,無論是貴族之中還是政府需要合作,首先想到的便是他。
有時候人的年齡并不能衡量他與生俱來的天賦,格雷曾經跟他交談過幾次,不得不承認,他的能力和他的名氣非常匹配。
他談吐非凡,氣質高貴,但對待卻病人非常有耐心,可以談得上是溫柔。
但這樣一個人,竟然是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的大娛樂家。
這聽起來荒謬極了。
但這的確是真的。
格雷靠在茶幾上,陷入沉思。
方幼青看著格雷的樣子,知道這一切的確讓人難以接受,需要時間才能消化,沒有再去跟他交談什么。
她走到子桑十方的旁邊,搖晃著他的身體,希望對方趕緊醒來。
在她的搖晃之中,子桑十方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中一片清明,看起來根本不像被她才叫醒的人。
一只手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讓她掙脫不開。
她顰眉道“你放開我,并不是我把你抓到這里的,你看清楚,子桑少爺。”
爭執之間,原本白皙的手腕被蹭出一抹紅,子桑十方看到那礙眼的紅色,才終于松開手。
原本待坐在一旁的格雷也察覺到了另一邊的異常,他沖過去將人護到身后,戒備地看著坐在地上的少年。
“子桑十方”
聽到格雷準確的叫出了少年的名字,方幼青問道“懷特先生,你認識他嗎”
格雷點頭。
看著她一無所知的樣子,格雷將人拉得更遠,跟她解釋道“你還記得納迦嗎”
納迦
方幼青有些怔然,她回答道“我記得,我永遠都記得。”
“納迦是子桑十方的親弟弟。”
眼前的黑發少年拍了拍身上的灰,從容不迫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從他的身上,方幼青基本上看不出和納迦任何相似的地方。
或許有一點,如果說黑色的頭發也算的話。
她的臉上浮現出愧疚。
之前她曾問過納迦家庭成員的情況,但是出于保密,警方很遺憾的跟她說,并不能告知她相關的信息。
她以為不會遇見納迦親人的時候,卻很突然的發現,原來子桑家的人,就是納迦的親屬。
格雷接著說“這小子,曾經想綁架你。他雖然和納迦很小的時候就分開了一個跟著父親一個跟著母親,但實際血脈上的聯系,讓他們的感情非常深厚。”
“在知道了納迦因你而死后,他就一直想著要報復你,不過我們也在暗中保護著你,及時阻止了他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