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言嘆了一口氣。
蕭柳喚了絮兒進來“去問問世子忙不忙,若是不忙,我請他喝茶。”
絮兒脆聲應了。
想著心事的李正言看過來“怎么突然要請他喝茶。”
蕭柳故意說“平洲王世子這人挺有意思的,每次見面都不一樣,趁著這幾天,多了解一下。”頓了一下,又說,“而且,我很好奇平洲王呢,至今他都沒出現過。”
李正言又朝著她側臥回來“你覺得他有意思”
蕭柳看過去“恩”
李正言“是多有意思什么意思”
到底沒抑制住酸氣。
蕭柳哈哈笑起來,放下手里的書走過去,兩手捧住他的臉擠了擠,湊過去用氣聲說“吃醋啦”
李正言掙扎了一下,沒掙脫,也不舍得掙脫,就表明了一下“反抗”的態度,垂著眼睛只給她余光。
蕭柳最愛看他“活過來”的模樣,很多時候多年的習性讓他下意識隱藏自己的存在感,身上的人氣很淡,但被逗了后,他就好像一下子有了活氣,變得鮮明可愛。
“你想知道你們那位曾姑奶奶的故事嗎讓世子爺來給我們講講”
李正言握住她的手“平洲王不像表面那么簡單,幾代以前的聯系到了如今早沒了情分,知不知道也沒什么意義。”
蕭柳撫摸著他的臉“我知道,只是聽一聽而已,也許還有關于伍將軍的故事呢你以前知道的都是他們說給你聽的,我看到的都是書里寫的,我們再聽聽他另一處的后人怎么說他的伍將軍作戰機敏巧變,我一直覺得他不是個固執迂腐的人,聽一聽他外孫后人的說法,恩”
李正言心頭一熱,點了點頭。
蕭柳明白他心里過不去的坎。
他從不覺得自己的選擇是錯誤,可是他的確愧疚先祖,因為他,伍家蒙羞,世代忠良的名號也似乎斷在了他這里,如今,恐怕李氏遺孤舊臣都戳著伍家的脊梁骨罵著他。
蕭柳笑起來,低頭親了親他的唇。
李正言伸手,將她抱在懷里。
世子那邊答應得很爽快,似乎隨時有空一般,直接定好了喝茶的時間。
外面忙著抓逆賊,蕭柳也不想出門,兩人直接在蕭柳這邊的廂房飲茶。
蕭柳很是坦蕩,直接說了自己約人的緣故“那天聽世子說起伍家幼女嫁入平洲王府,我第一次聽到這回事,以前看史書對伍將軍印象深刻,所以想從后人口中再多聽聽關于伍家的故事。”
世子眼睛一轉,看了一圈周圍“只有公主一人想聽”
蕭柳回望“還能有幾人不瞞你說,其實我想聽的不止伍將軍,我對當年的朝代更迭更有興趣,平洲王府當年的魄力更是讓我佩服不已。”
世子笑了一聲,意味不明“魄力公主未言的四字是見風使舵吧”
蕭柳詫異,誠懇道“自然不是,從前可能會如此想,但在懷東的街頭走一走,就會明白平洲王府這百年來的努力,不動兵戈,助中原一統,先輩好大的魄力與勇氣。也是這懷東百姓的福氣。”
世子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是真的這么認為的,臉上的戲謔頓時消去大半,神色多了幾分復雜。
“戰亂年代,故事多得很,有奸佞小人,也有忠臣良將,各方割據,英雄輩出,我一時竟不知道該從何講起。”
蕭柳給他倒了一杯茶“從伍家講起吧,從你們后人的角度講,史書上的那些,我都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