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堂哥口中綠茶小作精仿佛聽不到那邊質問，對著他溫溫柔柔一笑“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聲音很輕，很低。
像個軟軟鉤子。
陸覃耳朵微熱，突然避開那道視線。
這是十七年來第一次。
陸楓并沒能注意到堂弟不對勁，在趙斐下樓前，他就小聲問過趙殊然是不是因為手表事被趙斐欺負了。
對方狀態有些奇怪，支支吾吾沒說話，后來在他逼問下才聲音沙啞地讓他別管這事，說什么都解決了。
解決怎么可能解決
被解決了還差不多。
“趙斐，你別想拿我弟轉移話題”
“陸覃。”身后少年一改往常臭屁語氣，聲音悶悶。
突然被打斷話陸楓扭頭“小覃，這種時候不用禮貌到有問必答”
陸覃沒說話，站起身，去了咖啡臺那邊。
陸楓以為他想要喝咖啡，沒管他，一副盡在掌握自信，繼續對趙斐道“你用不著囂張，也不用再裝，你栽贓你弟手表”
“陸楓”一聽那話，趙殊然臉上僅存血色也沒了，“你胡說什么啊”
“我說”
“你先跟我過來”趙殊然急得要拉他走。
陸楓以為他這是又想息事寧人，不愿走，直接打開手機“你別怕，我這次拍了照有鐵證，不會再讓他傷害你”
可那些照片還沒點開，陸楓手機就被莫名失控趙殊然用力拍掉了。
“小然你”
“別過來”趙殊然沖過去撿起手機，死死捏緊，手背青筋大暴，眼淚突然就開始流個不停，他忽然抬頭深深望了趙斐一眼，也不管陸楓了，捏著那部手機往樓上跑去。
陸楓一臉懵逼，心里恨死趙斐了，此時卻只能先緊著追人。
一個跑，一個追，客廳兩個主角都沒了。
窗邊趙斐怡然自得地看書，沒多久，旁邊遞過一杯咖啡。
倒咖啡是之前那個漂亮弟弟。
趙斐不是第一次見他，之前和江源吃飯時就瞧過一次，只是今天才把整張臉無死角地全都看清楚了。
過于賞心悅目。
“咖啡。”看他一直不接，陸覃出聲道。
合上書，大少爺原本驕矜表情全部收起，眼睫輕輕往下一垂，水潤潤唇抿著“你們今天來目，其實我已經知道了。”
陸覃怔住。
“有時候真羨慕小然，有這么多關心他朋友。”
低下頭，如此輕聲細語。
陸覃眉頭蹙起，那只手還維持著遞咖啡姿勢“我不是。”
他甚至現在都不知道“趙殊然”這三個字到底怎么寫。
“不用解釋，反正我都猜到了。”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今天我要挨你們一頓打，陸楓想打我，你肯定就是他帶來幫手吧”
“不是”回答得很快。
“怎么可能不是呢”語氣弱弱，有些害怕。
“真不是。”少年嗓音也跟著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