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道精神力就要靠近感染者了,卻被盛清漾手中出現的絲線猛地拽住
細白的絲線像是凝固的蛛絲,艱難地扯著那道精神力,讓它無法移動。
盛清漾咬牙,收緊了手指,手里的絲線也像是鐵絲一樣,瞬間就嵌入了那精神力內部,讓那精神力瘋狂掙扎起來
只是她的精神力同樣也讓蟲化加速,很快,部分保持意識的感染者喉嚨里,就發出粗啞的嘶鳴聲。
他們快要徹底蟲化了
盛清漾只能猛地將線條拽過來,試圖速戰速決。
可是那精神力,卻在瘋狂擺動間隙,倏地消失了,像是水滴融入大海一樣,失去了蹤跡
盛清漾瞳孔微縮,下意識翻身躲避襲擊,等激光射線掃射和蟲族嘶吼的聲音融合到一起,才再度放出建模。
很快,細細的線條布滿了整座監獄,搜尋著那道精神力的蹤跡。
可是不行,她根本不知道對方潛藏在哪里。
就像她根本不知道對方是怎么在精神力屏障展開的情況下導致顧巍等人蟲化一樣,那道精神力從一開始就已經找到辦法隱藏住自己了
他們根本無計可施
監獄內部的血泊已經接近凝固了,在白色機甲駕駛艙內的人掌心也勒出道道紅痕,但是罪魁禍首卻始終不見蹤影。
反倒是盛清漾,因為想避免加速蟲化,一直在限制自己的精神力,識海遭到了巨大壓迫,已經快撐不住了。
可是盡管她已經極力避免讓自己的精神力影響到感染者,監獄內感染者的情況還是極速惡化。
盛清漾咬牙,想收回建模。
那道精神力竟然在這時候,再次出現,而且接近了顧巍,似乎是想要引導顧巍徹底蟲化
靠在墻壁上的顧巍,受到影響,雙眼已經變成了純黑的模樣,其中混雜著碎片,將原本純粹的黑分割成細小的復眼,腹部的腹足也在持續成長。
盛清漾只能循著那道精神力留下的痕跡找過去,卻來不及了
白色機甲的機械臂剛剛握住欄桿,撲過來的感染者腹部伸出的腹足,就狠狠地扎進機甲的連接處
手臂一陣刺痛的盛清漾不愿意攻擊感染者,只能捂著手臂把感染者甩開,然后艱難地轟開欄桿,攻擊那道精神力。
那道精神力卻再度消失了。
只留下蟲化特征已經快覆蓋全身的顧巍,渾身染血地顫動著,似乎下一秒就會蛻變成蟲族,然后揮舞著觸須沖過來
其他感染者也陸續起身,只是須臾,正中央的白色機甲就被包圍了。
那道精神力在操控感染者靠近她,逼她使用自己的精神力,逼她去做那個催化他們蟲化的劊子手
盛清漾捂著手臂艱難地后退。
她剛剛受了傷,除了手中的細線,根本沒有別的辦法可以防御,只能強撐著靠著墻壁,抬眸。
那些感染者大抵是知道了她一直收著自己精神力的原因,即使渾身已經被血模糊了,雙眼也已經純黑,手指卻維持著彎曲的動作。
盛清漾忽然意識到什么,順著他們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打開的通道,心就是一顫。
激光掃射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下了,封閉空間內只剩下盛清漾的喘息聲,和丑陋粗糙的剛毛摩擦著血肉,繼續脹大,然后破開肉體的聲音。
白色機甲處在一群感染者中間,就像是雪落進了火里。
很快就有感染者率先撲過來,將白色機甲撲倒在地
武器早就用盡的人想躲,機甲卻已經做不出靈活而迅速的反應,直直地撞在了焦黑的墻壁上。
手臂還在滴血的盛清漾眼尾一陣刺痛,一直蜷縮著的手指護住了腦袋,在額頭上留下一片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