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泱泱星球表面卻聽不到一丁點聲音。
人聲,機甲聲,甚至是微塵撲簌簌落下的聲音,都被瞬間清空。
他們只能看到眼前金光籠罩的神獸。
看到那些如同一座大鐘一樣。
倒扣在整個星球表面,還在不停旋轉的金色銘文,還有那神獸腳下,還沒有咽氣,但是身體已經在幾萬米直徑的深坑里,破碎的地表下,血肉模糊,無法直視,識海更是碎得不能看的男人。
玄武甚至沒有打開他的識海。
只是這樣一遍遍,輕而易舉地碾碎了他。
最簡單粗暴的招式,最直接的懲罰。
葛玉堂身上的白大褂已經看不出顏色了,五官也破碎了。
圍觀群眾試著看清楚他是誰,卻只看到他身上鮮紅刺目的,燙翻了皮肉的金色銘文。
裝甲部隊試圖啟動防御,卻只看到塌陷數百米,周圍土層全數崩塌碎裂的廢墟,和那些他們引以為傲,以為無比堅硬,卻不值一提的堅固金屬和儀器的碎片。
傷天害理,違背天道,血債血償,不外如是。
金光的清空效果已經消失了,眾人還沉浸在剛剛的情景中,說不出話來。
西交眾人最先反應過來,第一件事是找小師妹,等看到小師妹靠在墻壁上,脫力地去摸地上接近透明的珍珠時,臉色就是一變
“小師妹”
“治療倉呢”
“喊人啊”
怒嘯著的玄武消失了,金色銘文倏忽落下,在眾人敬畏的眼神中緩慢淡去。
盛清漾只感覺耳邊傳來輕微的耳鳴之后,就是空茫的一瞬,只有模糊而遙遠的,海浪般的聲音模掃過耳畔。
識海疼得厲害的盛清漾只感覺自己累極了,握住小珍珠就閉上眼睛,卻還在無意識啞聲是我成功了。
我證明了,不用同歸于盡,學長學姐他們也不會有事。
“嗯。”
我證明了他們是錯的,即使他們有最頂端的設備,準備了最齊全的手段,也不可能實現他們的陰謀。
似曾相識的聲音溫柔又低啞“對,你證明了。”
盛清漾緩緩閉上了眼睛。
研究所幾乎成了一片廢墟。
西部戰區司令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臉色異常地難看,其他高級將領也氣得不輕“你們簡直是在胡鬧”
“沒有向上報備竟然就敢擅自行動,還跑去打研究所,你們就那一點點人,就算打下來了又能怎么樣損失慘重損失慘重都是你們自己作的”
“就是,你們在行動之前怎么就不知道來申請人家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了,來次演習怎么了你們怎么就知道我們不會同意”
其他戰區的高級將領“”聽聽,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損失慘重你們統共就損失了一個武器庫,這叫損失慘重
還就算打下來了又能怎么樣,你們離打下來到底差哪了
一幫軍校生就能鬧出這么大動靜,這件事你們之前不知道我們戰區排著隊加入你們區
新任元帥閣下敲了敲桌面“夠了。”
西區司令臉色嚴肅“司令,是我御下不嚴,他們敢因為一點私怨就對研究所動手,我和西交幾位負責老師要負絕大責任,我愿意接受任何處罰。”
新任元帥閣下“”
老師說得真是一點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