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二伯十分無語,“你知道你爺爺為什么一輩子都在燒油滴盞嗎兔毫盞其實也可以賣得很好,但是他基本上不燒,你知道為什么嗎”
蕭遙知道,當下說道,“爺爺說,術業有專攻。研究透了油滴盞就很了不起了,專攻油滴盞,可以將油滴盞改進到極致。”
“既然知道,那你就繼續燒油滴盞吧,可以再把金油滴改完美一點。”蕭二伯說道。也不是沒有人能燒油滴盞和兔毫盞,但大家都知道,研究精了才能燒出精品,什么都研究,可能什么都普通。
蕭遙道,“放心,我雖然打算改進,但也只是稍微改變一點點,不會改動太大的。再說,現在人人都相信我會少建盞了,就算我輸個一次半次,也不會有人質疑我。”
“不”蕭二伯道,“輸給誰都可以,但絕對不能輸給郁詩那樣的白眼狼”
蕭遙見蕭二伯頭上的白發,點頭,“好絕對不能輸給蕭遙”
她研究得更認真了,蕭遠則被蕭二伯帶著練基本功。
幾天后,蕭遙開始拿燒好的素坯上釉,然后燒改良后的第一批建盞。
蕭二伯滿懷期待,可是看到一窯辣眼睛的廢品,即使有一兩個看著不錯,那近了看也發現窯變沒變好,反而變得有點不堪入目,一坨一坨的。
蕭二伯失望,蕭遙自己卻沒失望,她認真地記錄下窯變的色彩和斑紋大小,然后興沖沖地回去改進。
時間倏忽而過,轉眼到了月末。
郁詩的心情奇好無比,因為來了新的釉料,她用了之后,燒出來的色彩黑得特別純粹,如果能再燒出金油滴,即使斑紋、油滴顏色等不夠完美,也會因底色而可以和蕭遙第二次燒出來的那件金油滴媲美。
她覺得,自己肯定能燒出一件珍品來的。
不過于是自己也不確定一定能在最后一窯燒出想要的珍品,因此想了一通,就托人給蕭遙帶話,提議每個月一號把上個月的珍品帶過來比拼就行,不然每次都要壓好日子開窯,對大家都不方便。
至于蕭氏鎮店的金油滴,由于已經亮過相了,就不算比賽的產品了。
蕭遙自然是答應的,她也不想限定日子開窯,這會打亂了她的節奏。至于那件金油滴不能參賽,蕭遙無所謂,既然要贏,那當然要贏得漂亮才是。
到了月初一號,蕭遙和郁詩分別帶著自己上月燒制的建盞來到市文化廣場。
文化廣場已經人山人海,很多大師專門空出時間過來看熱鬧。
蕭遙和郁詩雖然都是女子,但兩人一手燒制建盞的技術,比很多男子都要優秀許多。
大家對他們能燒出什么樣的建盞,心中都充滿了期待。
郁詩看向蕭遙,“師姐,先看你的還是我的”
蕭遙看向面上含笑的郁詩,知道她必定是燒出了什么珍品建盞,當下就道,“先看你的吧。”
郁詩最想讓自己的建盞亮相,所以假意推托兩句,就將包好的盒子打開,將里面一只罐子拿了出來。
有人驚呼,“還是金油滴,這會兒是罐子天哪,難道金油滴真的那么容易燒嗎”
“真的是金油滴斑紋和色彩尚可,倒是那釉色太純凈了,鏡面反射也非常棒這個大件的金油滴,絕對可以算得上珍品了”
幾個大師作為鑒賞的嘉賓,湊近了碗細看,一邊看一點點頭,“論斑紋形狀和顏色等工藝不及蕭氏建盞那件鎮店之寶那么完美,但燒制的工藝太好了,也算得上珍品”
蕭遙就站在那只金油滴附近,湊過去仔細看了看之后,目光閃過詫異。
郁詩看到蕭遙眸中的詫異,不由得道,“蕭遙,輪到你的建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