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欺負算什么,太后不知道,其實那個真正的天之驕女,已經被活活打死,不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了。
明明,她可以得到萬千寵愛的,她可以平安長大,然后出嫁,生兒育女,一輩子順遂的。
皇帝安慰好太后,冷靜地道“遙遙不可能無故失蹤的,想必是有人故意的。母后,你當年可查到些什么了”
太后搖搖頭“當年事發之后,先是尋遙遙,之后你皇姐大受打擊早早產下小石頭便去了,哀家一面忙著處理你皇姐的后事,一面忙著延請所有好大夫治療眼看著養不活的小石頭,一面又去拿沈氏給你皇姐陪葬,雖然也派人去查,但錯過了最佳時機,查不到什么線索。”
而且當年她痛失唯一的愛女,心里頭憤怒得幾乎失去理智了,滿腦子都是要打殺了沈氏給自己的女兒陪葬,派人去拿沈氏,為此又與蕭家理論,每一處都需要花費無盡的精力,落在查線索上的精力,便少了許多。
蕭遙將自己得到的消息認真過了一遍,說道“這事倒也不難查,只看事情發生后,誰是最大的受益人便可以鎖定懷疑目標了。”
太后馬上道“是沈氏那個賤人”說到這里眼睛都紅了,帶著恨意與悲哀,“可是,那賤人有人護著,還拿當年對哀家的養育之恩壓哀家”
在她心中,這是外祖家對她的背叛,她想到早逝的女兒,想到被人擄走的蕭遙,想到從小體弱多病的小石頭,永遠無法諒解
蕭遙沒有說話。
大長公主去世之后,沈氏被扶正,這般推算下來,還真有可能是沈氏做的。
因為若大長公主沒有去世,平安誕下麟兒,那么沈氏永遠是小妾,她生下的兒女,只能是庶出。不管駙馬多寵愛她,她的身份地位以及兒女的身份地位,在世人眼中,永遠低人一等。
皇帝冷冷地道“那么,便先查沈氏罷。”
太后點點頭,開始跟蕭遙說原主的生父如何寵愛小妾,如何冷落原主親娘,如何為了小妾與原主親娘吵架,如何過分,說得口干舌燥。
蕭遙相信,若不是即將到午膳時間,太后只怕還要說許久。
她想起答應小石頭的事,適時打斷太后的話,親自去廚房做了幾個菜。
溫文溫雅一邊打下手一邊偷偷看她的臉色,過了一會子溫雅實在忍不住,問蕭遙“蕭姐姐,你是公主的女兒,以后還讓我們跟著么”
蕭遙聞言,意識到兩人這是不安了,便笑道“那是自然。不管我是什么身份,都不會拋下你們的。另外,雖然我是公主的女兒,可是我并不打算到宮里去。”
她就算與太后相認,也不想就此跟著回到深宮之中。
比起深宮,她更喜歡這片大地,以及這片大地上無處不在的美食。
溫文溫雅聞言,都松了口氣。
蕭遙笑笑,這時忽然聽到一道有些委屈的嗓音響起“你要和他們走,不要我了么”
聽到這話,蕭遙忙回頭,見是蒼白瘦削的小石頭,他此刻正用黑黝黝的眸子注視著自己,眸子里帶著受傷。
看到這樣的眼神,蕭遙心里刺痛了一下,當下說道“我不是拋棄你,我只是不喜歡呆在宮里。你”她頓了頓,卻還是道,“你以后,一同與我到處走,好不好”
小石頭的眼睛瞬間亮了許多,仿佛盛滿了星星,他驚喜地問“當真可以么我能不能帶上外祖母”
蕭遙說道“她年紀大了,怕是不適合和我們一起走遠路。”
小石頭笑著說道“那不礙事,有馬車呢。”
吃午飯時,蕭遙看到了嘴角有淤青的蕭家三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