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畫當然愿意修,問題是人間誰來負責。
正當她發愁的時候,上方那個大窟窿又開始往下掉人。這次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下餃子似的前仆后繼,第一個落下來,后面陸陸續續往下掉,跟趕著投胎一樣。有女人有小孩,還有老人,一眼看去幾乎都是老弱婦孺。
咋的,專門挑這個地方自殺啊
小小不起眼的蒲公英迅速變大,頂上毛茸茸的絨毛又軟又蓬松,及時接住掉下來的人,落下來時還彈了彈,沒有一個傷到。
黎畫不怕陽光,只是覺得有點刺眼,瞧著這些在巨形蒲公英的托舉下緩緩落地的活人,皺起了眉。
他們一個個驚魂未定,害怕恐懼的抱在一起,孩子縮在母親懷里瑟瑟發抖,年紀大的老人強忍著恐懼,顫顫巍巍的爬起身,擋在了女人孩子面前。
果然都是老弱婦孺,除了縮在母親懷里的男孩子,就只有年紀很大的老頭,根本沒有青壯年的男人,女人倒是各個年齡段都有。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應該是這樣,肯定發生了什么事情。
老人們擋在婦女兒童前面,恐懼的跪下來對著黎畫和溫如璧磕頭,最前面那個老頭大概是大家長,非常害怕的說“誤入寶地,請神仙娘娘恕罪”
他這么一開口,后面的婦女抱著孩子也開始磕頭,極力壓低身子,瑟瑟發抖。
一個個都宛如驚弓之鳥。
“都是老頭子冒犯了神仙娘娘”說著就拼命磕頭,咚咚咚的腦瓜響,其他老人也都拼命磕頭,生怕磕慢了會死一樣。
抱著孩子的母親低低的哭泣著,一下一下的磕頭,小孩懵懂無知,大人怎么做他們也就怎么做。
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磕頭大賽,此起彼伏。
黎畫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看到他們一個個拼命磕頭磕的腦瓜響,貌似是在求饒
“都給我停下來”
一聲令下,眼前這群老弱婦孺立馬停,特別聽話。瑟瑟發抖的看著她,好似在等待命運宣判。
黎畫納悶的問“你們干嘛都往下跳難道上面看不到坑嗎”
“看、看得到,是個烏漆墨黑看不到底的大坑干干凈凈的自我了斷,總好過落到那些人手里,被活活折磨死,還被吃掉來得強”老頭子說著說著,就泣不成聲,一張老臉滿是皺紋,哆哆嗦嗦的說“亂了亂了,全都亂了,到處都是吃人的禽獸,披著人皮的豺狼村里的青壯男子全都被拉走,稍微大一點的孩子也沒有被放過,只剩下些老弱婦孺以前至少還會放過老弱婦孺,現在連老老小小的都不放過,凡是被大軍經過的地方什么都沒留下”
“那群禽獸,騎著馬追趕我們,遠遠的射箭取樂,一但落到他們手里就成了牲畜,沒糧的時候殺來吃”老頭子牙齒都在打顫,“反正也活不了,不如走的干凈,少受點折磨。”
“我可憐的兒啊,偷偷跑來通風報信,被砍成兩段,一直哀嚎,血流了那么多那么多,死的好慘”
然后老頭子就拼命磕頭,腦門已經血肉模糊,還拼命磕頭,“神仙娘娘大慈大悲神仙娘娘大慈大悲”
其他人也跟著磕頭,哭著說“求神仙娘娘大慈大悲”
也不說什么,就一個勁的求。
卑微的祈求得到救贖,又不敢冒犯,只好一直求,希望能夠得到指點迷津。
黎畫“要我保佑你們,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條件。”
“正好你們當中的青壯男人都沒了,以后你們要遵從母性,女人當家做主,從此不再嫁人,住自己家,生的孩子屬于自己,孩子的父親沒資格要走。”
黎畫說出自己的條件,還以為這些人會掙扎一下,特別是領頭的這個老頭子,誰料到他雞賊的很,當場抱起一個孩子雙手顫顫巍巍的托舉。額頭磕的血肉模糊,鮮血直流,一雙渾濁的眼睛卻好似會發光,布滿老繭的雙手宛如拖著所有希望,顫抖卻堅定。
“求神仙娘娘為小老兒的孫女賜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