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今日心情這般好,起的也比平常早。”裴容坐在梳妝鏡前,鏡面清晰照出他的臉,以及身后人的衣衫。
“起早點,才能早點把今天的事情處理完,好空出時間。”黎畫語氣輕快雀躍。
“果然是發生了好事。”裴容唇邊含笑,眉宇間都是柔和。
冷不丁看到鏡中的自己,裴容楞了一下,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輕松過,發自內心的笑容原來是這樣的。年少輕狂時的笑容是意氣風發的,神采飛揚,無所畏懼,和現在的笑容不一樣,沉淀了經歷悲痛洗去浮躁的韻味。
“怎么,看鏡子中的自己看呆了”黎畫打趣了一句,順口吟詩給配上一句說明,“玉樹臨風美少年,攬鏡自顧夜不眠。”
裴容逗樂了,眼底的笑意加深,笑容更加好看。黎畫站在他身后為他梳頭,這一笑,忽然就懂了什么叫做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假笑跟心頭放松的笑容就是不一樣,特別是坐在鏡子前笑,她還在他背后給他梳頭。長長的頭發又黑又亮,沒有一根打結開叉,天生麗質難自棄,看的她手癢癢,忍不住感受一把給他梳頭的快樂,絲緞一樣的發絲手感棒極了。
復雜的發型黎畫不會梳,她自己都只梳半馬尾,然后戴個發冠,當然不會給裴容梳復雜的發型。之前因為他頭上有傷,再手癢也忍住了
黎畫俯下身,就著鏡子打量裴容,然后抱一下,“我先走了。”
放下手里的發梳,黎畫走出鳳陽宮,快快樂樂的奔向政務殿。
都是些例行公事的事情,沒有什么棘手事件需要黎畫苦思冥想,或是叫上官員討論,總體來說目前情況平和,可謂風平浪靜。戰鬼這波試探才過去,估計都還在消化消息。
忽然,黎畫的目光停住,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這份交上來的申請非常簡單,表示應該為鬼域取一個名字了。
也對,鬼域并不是獨一無二的,為了方便稱呼,方便區分鬼界各地分布的鬼域,取名是必須的。
鬼界通過鬼路把鬼域都連接到一起,鬼域就成了鬼怪城市。
黎畫思考了一會兒,暫時沒有想法,招來送上申請書的鬼怪官員,隨意一問“以前鬼母治理的時候,這里叫做什么”
“回娘娘,名為女兒窟。”
黎畫無語了一下,這名字是不是不太吉利啊,還不如叫做女兒國呢,女兒窟,女兒哭,她忍不住吐槽,“鬼母的稱號不會就是這么來的吧”
沒想到這官員一臉肯定,“您說的沒錯。”
黎畫轉頭以眼神詢問站在身側的阿香。
阿香茫然的搖搖頭,表示不清楚,她以前只是個連鬼域都沒資格入住的小鬼怪,只知道這里是鬼母娘娘統治,關于鬼界的事情一知半解,根本就沒去過鬼路,也不知道鬼母座下的鬼域在鬼界是什么稱呼。
以前還慶幸自己得到鬼母庇護,滿心以為是個強大的依靠,現在她可不敢這么想了,還十分后怕。
黎畫的態度更加謹慎了,她可不想自己被冠上一個這么難聽的稱號。
實際上重開鬼路的時候就應該想好該取個什么名字,趁著各地使者過來恭賀,一舉打出新名號。想到鬼界可能還在叫自己的鬼域為女兒窟,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繼承鬼母稱號成為第二代鬼母,黎畫就狠狠打個顫。鬼母喜歡這種名號,她可不喜歡。
改,必須改
黎畫想了一下,讓人把溫如璧傳進宮,正好借這個理由繼續跟小姐姐貼貼,拉近關系。
黎畫親自為溫如璧倒一杯清茶,推到她面前,心事重重的告訴她,“我才知道,原來我的鬼域在鬼界之中叫做女兒窟,鬼母的名號也是因此而來的。”
說著,重重嘆一口氣。
溫如璧好奇的問“鬼主為何這般憂心”
黎畫充滿怨念的說“我一點都不想繼承鬼母稱號成為鬼界大眾心中的第二代鬼母。年紀輕輕就死了已經夠慘了,還要被這么挫的稱號綁定。”
溫如璧抿唇笑了,“重開鬼路的時候竟然沒人與鬼主提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