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咳嗽一聲,“花燈節正適合玩耍,你們兩個一起玩便是,叔叔便不打攪。”
說完就躥了,留下雅間里兩人。
見楊風離開,裴容松一口氣,炸毛的羞恥心總算平緩,可視線觸及黎畫的笑容,又提起心來。
“別鬧,那可是與我父親關系交好的叔叔”裴容咬牙。
“嗯啊”
“嗯啊”是幾個意思
黎畫微笑著抬手,為裴容簪上一朵花,“叔叔恬靜幽雅,可惜不能親手為他簪花。”
裴容也要對“叔叔”兩個字產生心理陰影了,聽她一口一個叔叔的叫,感覺古怪極了,不但沒有叫長輩的感覺,反而像是在叫“玉兒月兒素兒”,十分微妙。
黎畫又道“你猜,叔叔是誰的人”
乍一聽,好似地府的人,可仔細品味,也未必就是地府。
黎畫“阿容耳根子軟。”
裴容神色冷下來,黎畫溫柔的摸了摸他的臉,“楊貴妃,不會辱沒了楊叔叔的身份。”
裴容表情崩了,皮笑肉不笑,“說來說去,還不是覬覦楊叔叔的美貌。”
“當真是我耳根子軟分明是娘娘饞他。”
黎畫攬住他,往懷里摟,振聲道“我只是想要給阿容和楊叔叔一個溫暖的家啊。”
“我們來打個賭,如果叔叔當真只是湊巧,那就是我錯了,如果不是,讓叔叔來陪你怎么樣”
裴容大鳥依人,翻白眼道“我用不著他陪。”
黎畫“你看,你心里分明也是這么覺得。”
九百年了啊,可以發生太多太多的事情。
裴容呵呵了,“娘娘如此自信,我看這一場風波,能把整個后宮都塞滿還有剩。”
黎畫眼睛眨也不眨,信誓旦旦,“不論后宮進多少新人,阿容在我心里都是不一樣的。”
裴容一秒進戲,不但大鳥依人,還嗲聲嗲氣,“真的嗎我不信。”
黎畫“阿容的美貌無人能及,還很可愛,撓床單的樣子可愛,淚眼朦朧的樣子可愛,腳趾撓地可愛”
砰
裴容猜字謎贏來的花燈壞掉了,黎畫惋惜的看了看,“多么好的一盞花燈啊。”
“沒關系,到時候咱們抓著叔叔撓他腳底板,你撓左邊,我撓右邊,狠狠教訓他一頓。”
轟
花燈中間的燈芯炸開,但沒什么大礙,爆炸威力都被瞬間困在屏障里。
黎畫“阿容,不是我饞楊叔叔身子,是楊叔叔自己非要當這個楊貴妃啊。”
花燈里放監聽器也就算了,還能爆炸。
九百年老鬼,果然沒表面上那么簡單。
黎畫“叔叔好狠的心,只要我倒下,白玉京還不得亂起來。嘴上叫你珍惜自己身體,動手的時候一點都沒顧及。”
裴容“您可閉嘴吧。”
要不是這一通嗶嗶,保管只炸你一個。
叔叔他受不起這個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