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有人信”文姝晴氣惱得要死,“那人也不知是由哪里下手,竟然請動的是普全大師開口,得道高僧,一日之間傳遍整個京都,哪家貴眷能不信斐哥兒的婚事,在京里是難求了,便是那些地方大員的女兒也難聘”
徐姨娘頓了頓,“這可確是假的無疑”
“可不就是假的”文姝晴惱得要命,“這些年多少個算命、相面的都說斐哥兒是極好的命格面相,偏生如今這普全大師一開口,從前多少人說的都是白費了。你說這老家伙當年入佛門發誓再不給算命了,怎么臨了臨了要死的人了又開口了呢”
錦心一直坐在一旁安靜聆聽著,此時忽然開口道“沒準是有什么把柄在人手,或是虧欠于人呢”
文姝晴皺著眉,卻沒說什么,好一會道“也罷,這批命傳出去,也是便宜咱家姑娘。瀾娘有福了,我那大伯如今心中對斐哥兒多有愧疚,斐哥兒又是好資質,有他爹扶持著,不愁有位極人臣的那一天。
他又是我看著長大的,性情品格都沒得說,上頭沒有婆母,斐哥兒也聽得進我兩句話,瀾娘日后只有好日子過的。其實當年我就想著這孩子往后便宜了誰家閨女,可到底家世懸殊,我也不敢提咱們家的孩子,如今陰差陽錯,倒是那瘋婦推了咱們家一把。”
徐姨娘遲疑道“這婚事就這么說定了”
文姝晴想了一下,“嫂嫂還有些游移不定,謝家老大他留下那閨女有意替她弟弟求娶瀾心,不過按我說,謝家那樣復雜的條件,哪里比得上我們斐哥兒。”
“沒準在太太眼里,趙家的形式條件比謝家還要復雜呢。”徐姨娘搖搖頭,“這事急不得,只能太太自己權衡,你且等著吧。”
文從林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烏溜溜地轉,脆生生地問“斐哥兒是趙斐哥哥嗎趙斐哥哥要娶唔唔”
“你且閉嘴吧你。”錦心眼疾手快地塞進他嘴里一塊糕,冷酷無情地道“出去敢提一個字,屁股開花”
“嗚嗚嗚”文從林囫圇咽下糕點,雙手捂著屁股,哀哀婉婉幽幽怨怨地哭著。
文姝晴目瞪口呆,徐姨娘扶額閉眼,“往后真不能帶著這小子聽戲了。”
錦心冷聲道“閉嘴別哭了”
“嗯”文從林委屈巴巴地雙手捂嘴,文姝晴看著心都軟了,嗔怪地要罵錦心,卻見他低著頭委屈巴巴地擦眼角,卻又悄咪咪地抬眼打量錦心面色,頓時瞠目結舌,好半晌擠出一句“這小子和他爹小時候真像。”
徐姨娘默了默,“老爺聽了要哭了。不過”
她低聲道“說的卻也有幾分道理。”
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