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畢了,宋溫暖抬頭望向那個報號碼的,他朝她點了點頭,然后繼續喊道,“17號”
到下一個人了,終于熬過去了
宋溫暖就像逃命一樣,奪過自己的書包,從演出的禮堂飛奔回教學樓,找到一樓霍啟源的教室,他果然就在里面安靜的看書。
“回來了”
似乎只有此刻霍啟源真摯的笑容,才能平復宋溫暖的心情。
“嗯,我們快回家吧我要餓死了”
她控制著自己,不讓眼淚流下來,說真的,彈鋼琴這件事情并不可怕,哪怕小時候自己為此吃盡了苦頭,但沒天賦就是沒天賦。
最讓宋溫暖害怕的是站在舞臺上,還有那一盞水晶吊燈六歲那年的演出意外,讓她徹底放棄了鋼琴,因為沒有人能逼著一個孩童,再去體驗那樣絕望的痛苦。
哪怕是那對冷血的父母也不行
宋溫暖以為時間夠久了,自己就能克服那種心理障礙,可是她錯了,彈奏的那幾分鐘,她如坐針氈。
心里只有一道聲音,快點結束,快點結束啊
霍啟源是個很能捕捉情緒的人,他感受到了宋溫暖迫切的逃離之意,還有她強撐著的笑容。
但他什么都沒說,只是包裹住了宋溫暖的手,對她說出了她最想聽到的那句話,“嗯,回去了”
在過道里,宋溫暖和霍啟源告了別,她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周阿姨,我”
但很快,她再次愣住了,桌上有飯菜,一個一個都加熱好了,算好了她回來的時間。
這很細心,她很喜歡,可是人為什么不見了
宋溫暖拿起桌上的字條,很快臉就黑了,這是這個月第幾次說家里有事
卻怎么樣也不愿意說是什么事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有幾個月,先前宋溫暖并沒有放在心上,直到她請假的越來越頻繁。
如果說霍啟源是不成熟的伙伴和戀人,那么周阿姨就是她認可的親人。
前者只是時間問題,他們現在互相都對對方坦誠忠誠,早晚有一天,愛人會變親人的。
但是周阿姨陪伴了她五六年,不離不棄,宋溫暖珍惜這段來之不易的感情。
她黑著臉拿起了電話,撥打了周阿姨的號碼,那邊響了很久才接通,是一道滄桑的聲音,“您好,找我有什么事嗎”
宋溫暖沒想質問,因為她不會騙人,提前走也許真的是家里有事,但是她只是想問清楚,如果能幫忙,她也會幫。
本來想用非常平和的語氣說話,但現在嘛,宋溫暖的聲音很著急,周阿姨平時那么樂觀向上的一個人,是遇到了什么事,聲音才會變成這樣
“我是小暖啊,周阿姨你那邊發生了什么事嗎”
“家里如果有事的話,可不可以跟我說說我會盡力幫忙的”
電話那邊愣了很久,只是傳來有些哽咽的聲音,“對不起對不起這些天忽視你了,但是家里真的有事脫不開。”
“我想了想,還是辭掉你那邊的工作比較好,現在家里會更需要我,抱歉了。”
聽到這些話,宋溫暖頓時五雷轟頂,她手腳健全,可以照顧好自己,之所以一直要著周阿姨,不過是想把這里變成一個家而已,哪怕是偽裝的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