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輕支著下巴“怎么還罵人呢。”
“沒有罵你,就是形容形容,也算貼切。”丁敏坐直了身體,伸手將桌上的合同拿起來,翻看了看。
果然沒有簽字。
丁敏把合同丟回茶幾上“你不簽就拿來,怎么,是還想跟我談什么條件嗎”
聞輕將文件夾里的另一份合同丟出來“條件在這。”
這姿態,在丁敏看來怎么都刺眼,讓她很不舒服。
一貫都是她在別人面前擺姿態,除了上面的高層,下面的人哪個見了她不得規規矩矩喊一聲丁姐。她很不滿,直接提醒聞輕“在我面前,收斂點。”
聞輕應下“好,收斂點。”
等丁敏看完聞輕丟出來的另一份合同之后,臉都綠了“劃去了那一條,還不賠違約金聞輕你是不是在做夢啊,需不需要我把你扇醒”
聞輕表情挑釁“你來試試啊。”
丁敏豁然站起身。
她這么大動靜,還有她的氣場,無論誰見了都得一陣后怕。可是聞輕一動不動坐在對面,姿勢沒有變化一下就算了,連眼皮兒都沒抬一下。
要么說聞輕現在有底氣呢。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都是跟在商應寒身邊練出來的。
聞輕越是淡定,丁敏越是不淡定,甚至心里有些沒底了。聞輕這么淡定,一點都不怕得罪她,不像是豁出去,倒像是背后有人
“聞輕,劃去那一條,可以,我們和和氣氣的簽了就行,違約金,你該賠多少一分都不能少,別忘了,我可好心給你了五年還錢的時間,你別給臉不要臉。”丁敏說這話的時候,連語氣都收斂了些。
聞輕覷著丁敏“那我要是不賠呢”
“不賠很簡單的結果,不賠你就等著官司就行了。”丁敏放下狠話。
可是說完她發現,狠話對聞輕也沒什么作用。
她淡定得好似所有事情都跟她沒關系。
丁敏的直覺告訴她,這不是魚死網破的局面,聞輕背后有人給她撐腰,不然她不可能說話這么硬氣。
越想,甚至越篤定。
思及此,丁敏收斂了身上的戾氣“我們可以再談談,包括違約金。”
話音剛落。
辦公室門被敲響。
丁敏頓時一臉煩躁“進來”
林小知推門進來,手里還端著一杯咖啡,“敏姐,你要的咖啡。”
丁敏“放那,滾出去。”
林小知早已習慣丁敏對自己說滾、滾啊、滾遠點這樣的話,她從來不在意,這份工資她拿得起就放得下尊嚴。
只是丁敏現在火氣這么大,一看就是談崩了的架勢。
林小知有些擔心的看了眼聞輕,這情況可不太好。
聞輕察覺到林小知對自己的擔憂,遞給她一個微笑,表示我很好我沒事。
林小知對這個眼神似懂非懂,因為在她看來,聞輕肯定很慘了。
不過她心知肚明自己做不了救世主,轉個身就出去了。
丁敏脾氣逐漸暴躁,偏偏這時候又來一個電話,她根本不想接,又想到剛結束會議怕是上面的人打來的,一臉煩躁的拿起手機看了眼。
一看,還真是上面打來的。
她臉上的暴躁頓時一收,接起電話“喂,韓總。”
電話那邊說了什么,丁敏臉色逐漸變得沉重“什么意思”
下一秒,丁敏轉過頭看著她。
聞輕揚起一個甜美的微笑,這純真的表情仿佛在問看我做什么呀
丁敏咽了口唾沫,結束了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