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上了鎖,陸夜這才發現,自從自己進來,好像還沒碰見一個下人。
他臉色沉了下來,恰逢這時,喜春從后院走了過來,她低著頭,陸夜走上前去,問她“小姐呢”
喜春一抬頭,陸夜才看見她腫著一雙眼睛,儼然是才哭過的模樣。
一股巨大的恐慌莫名席卷了他,他伸出手掐住了喜春的脖子,聲音有些顫抖,又問了一遍“沈至歡呢”
陸夜這樣一問,喜春的眼淚就又掉了下來,她啞著嗓子,斷斷續續道“小姐小姐”
陸夜松開對喜春的鉗制,聽見她道“小姐她前幾天前幾天隨皇后娘娘一起去越和寺,可昨天有人回來說說小姐失蹤了。”
乍一聽見這句話時,陸夜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失蹤了”
喜春點了點頭,道“已經派人去找了,一天了還沒有消息”
喜春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并不害怕他,大聲指責道“你那么厲害你為什么不跟小姐一起去小姐都說過你好幾次了,你還是三天兩頭的走你不是要保護她嗎”
她抬起頭來看著陸夜“現在你滿意”
喜春的話說到這里戛然而止,因為他看見面前原本面目俊朗的男人目光有些空洞,眼底泛著紅,提著東西的手還在控制不住的顫抖。
喜春的聲音軟了下來,道“其實也不怪你”
陸夜卻像是沒有聽見她說話一樣,手里的東西掉在了地上,什么也沒說,直接轉過了身。
玉漾山卻并不抵開始那樣寂靜了。
在沈至歡失蹤的消息傳出來以后,前來搜尋的人有很多,不只是周譽派了大量的人過來,就連顧槐都帶了人過來。
而陸夜也已經在玉漾山找了兩天多了,他帶的人并不少,幾乎要將整座山翻遍,仍沒有她的蹤影。
他眼睛有些赤紅,他坐在沈至歡曾睡得那間禪院內,低垂著頭,一雙沾滿泥土的繡鞋被放在他的腳邊,周邊靜的可怕。
他回來的太遲了。
這間房間早就被人收拾過,也尋找過,現在這間房里的線索幾乎已經全部被消除干凈了。
連尤進門,單膝跪在陸夜面前。
陸夜聲音有些沙啞,“找到了嗎。”
連尤沒有出聲,答案顯而易見。
陸夜的聲音聽起來很平緩“讓他們都去,三天內如果還是還是沒有線索,提頭來見吧。”
連尤應了一聲是,站起身來,思忖片刻后還是道“主上,沈姑娘她會不會是被誰帶走了”
陸夜搖頭,擺了擺手道“你先出去找吧。”
連尤沒再多說什么,退出了房間。
陸夜忽而雙手掩面,高大的身軀彎曲著。那雙繡鞋上泥土已經干了,鞋底里面還能看見一大片沒有雨水沖掉的血跡。兩只鞋落在不同的地方。
從這兩只鞋推斷的路程里,明顯有打斗的痕跡,甚至草叢里還沒有沒有被清理掉的殘肢斷臂。
如果沈至歡真的被帶走也是一件好事。
可是他知道,她很聰明,她會取舍。如果那些人只是想要抓住她,她不會那么拼命的,甚至那些暗衛也不會出來。
除非他們是想
陸夜放下手,痛苦之中,目光里卻盡是凜冽的殺意,他忽而彎著唇矛盾的笑了起來,笑容顯得有些詭異,他目光下移到那雙粉白色的,滿是泥土的繡鞋之上,輕輕的伸手碰了一下,然后收回手。
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那是皇宮的方向。
皇后。
坤寧宮內,皇后正臥在軟榻上,她緊閉著雙眸,身后的宮女正替她按著太陽穴,熏香裊裊。
“娘娘最近還是應當好好休息,不可再費神了。”